贝加尔湖的冬天,时代少年团七个人,裹得像七只颜色各异的、移动的棉团,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湖边一间暖烘烘的、松木香气缭绕的纪念品小木屋里挪出来。
他们刚结束一个冰上主题的拍摄,难得挤出点自由时间,被工作人员“放生”,游思铭走在最前面,毛线帽和围巾之间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哈着白气摆弄刚买的一个手工蓝冰挂坠。
戚许跟在他斜后方,手里拎着袋子,装着给大家准备的热巧克力和列巴。方一鸣和陶稚元并肩,研究着脚下被踩得咯吱响的雪,陶稚元突然蹲下,指着冰层里一个模糊的气泡影子发出惊叹的“哇”。纪予舟紧紧拽着陈晃的胳膊,生怕这个看见广阔冰原就兴奋得想跑的幺儿直接滑出去表演“冰上速滑”。
俞硕走在最后,黑色的防风面罩拉到了鼻梁,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双手插在派克大衣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试图在苍茫天地间维持一丝酷哥的淡定。
小木屋为了防积雪,地基垫得略高,门口是几级木板搭建的阶梯,上面盖着厚厚的、被无数靴子踩实又结了一层薄冰的雪壳,滑溜溜的。
前面几个人都像蹒跚的企鹅,小心翼翼地挪下去了。轮到俞硕,他大概还在回味木屋里那首悠扬的布里亚特民歌旋律,或者琢磨冰层下是不是真的住着传说中的精灵,脚下那看似厚实的雪壳猝不及防地一滑——
“诶?”
声音短促,带着点茫然的破音。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比在城里摔跤声音更钝,还伴随着积雪被压实的声音。
走在最后的俞硕,以一种完全偏离他平时“bking”形象的、颇为敦实的姿势,结结实实地坐倒在了最后一级木台阶和下面雪地的交界处。不是优雅的侧滑,也不是狼狈的前扑,是标准的、重心全落,甚至因为穿着厚重而在雪地上微微弹了一下的——大屁墩儿。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两秒。
前面六个人齐刷刷地回头,像一群听到哨声的企鹅。
俞硕自己也懵了,尾椎骨隔着厚厚的裤子撞在坚硬冰凉的木阶边缘,钝痛伴随着雪地的寒气一起涌上来,让他一时没回过神。按照他俞硕的剧本,这时候他应该立刻、马上、弹射起步,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潇洒地掸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只有雪),用他那种带点慵懒的语调说:“没事,这雪有点滑。” 最好再附送一个无所谓的挑眉,把这场面变成风轻云淡的插曲。他习惯了这样,好像疼痛和需要帮助是件挺遥远的事。
他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