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荞麦爬起来,蹲在她旁边。沈鹿栖的后背全是汗,T恤湿了一片,贴在背上,能看到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形状。
"你刚才闭眼了。"荞麦说。
"我知道。"
"你闭了七分钟。"
"我知道。"沈鹿栖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然后我就……我听到了什么东西。心跳声。不是我的,是别人的。然后我就觉得有人在看着我,我不敢……"
她的声音断了。
荞麦伸手摸她的后背。后背的汗凉凉的,T恤的布料湿了之后变得很薄,能摸到下面的皮肤,皮肤在微微发抖。
"你以前也这样吗?"
沈鹿栖没回答。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每次闭眼都会这样。有时候快一点,有时候慢一点。但最后都会睁开。"
"为什么?"
"因为我在黑暗里看到了一个东西。"沈鹿栖抬起头,眼睛红了,眼眶下面的青色在灯光下更深了,像被人用铅笔又描了一遍,"我看到妈妈的脸。她看着我,什么都不说。我怕她说'你怎么睡着了'。"
荞麦不太懂。她歪着头想了很久,想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可是你妈妈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
"那她怎么会说话?"
"她不会。"沈鹿栖擦了一下眼睛,指尖是湿的,"但在梦里,她会。"
荞麦又想了想。她把自己往沈鹿栖的方向挪了挪,肩膀靠着她的肩膀。沈鹿栖的肩膀在发抖,抖得很轻,像风吹过一根很细的树枝。
"那我帮你看着。"荞麦说。
沈鹿栖转头看她。荞麦的脸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月光照到的荞麦壳。
"你闭眼的时候,我帮你看着。"荞麦说,"如果她来了,我告诉你她没有说话。"
"你能看到我的梦吗?"
"不能。"荞麦说,"但我能看到你。你闭眼的时候,你的脸会变。眉头皱着,嘴巴抿着,手指在抖。然后你会猛地睁开眼。每次都是这样。"
"那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害怕。"荞麦把沈鹿栖的手拉过来,摊开她的掌心。掌心有四个小月牙,是掐出来的,已经淡了,但还能摸到凹痕。荞麦用指腹一个一个摸过去,从第一个到第四个,再从第四个到第一个。
"我不知道你怕什么,但我知道你在怕。"
沈鹿栖没说话。她把手翻过来,握住了荞麦的手。荞麦的手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