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别唱了。"
"为什么?"
"你没有那个……"梨枝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你没有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就是让人想睡的味道。"梨枝把手放下来,"你的声音太硬了。像敲木头。"
荞麦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盖上的织物纹路比昨天更模糊了,一格一格的,像被洗了太多次的布。
第二个方法也失败了。
第三个方法,她试了自己最擅长的事。
把自己裹在沈鹿栖身上。
这是她的本能。枕头的功能就是包裹、承托、让人放松。她以前裹过很多人,那些人躺在她身上,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匀,然后就睡着了。对她来说,这件事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等到晚上。沈鹿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发梢滴着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圆点。她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T恤上印着便利店的名字,是工作服,她在家也穿。
"沈鹿栖。"
"嗯。"
"你躺下。"
沈鹿栖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躺下了。她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盯着那道裂纹。
荞麦爬上床,贴着她的后背躺下来。她的手臂环过沈鹿栖的腰,腿缠着她的腿,整个人像一条被子一样把她裹住。
沈鹿栖的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暖暖的。荞麦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两度,碰到沈鹿栖的皮肤的时候,沈鹿栖动了一下,像被凉到了。
"你好凉。"沈鹿栖说。
"我知道。"荞麦把她裹紧了一点,"你暖一点我就不凉了。"
沈鹿栖闭上眼睛了。
荞麦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慢慢放松。肩膀先松了,然后是后背,然后是腰,然后是腿。像一根绷紧的弦,一点一点地松开。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荞麦数着时间。她不知道人类的时间是怎么算的,但她能数沈鹿栖的呼吸。呼吸从快变慢,从浅变深,从不均匀变成均匀。
然后,在第七分钟的时候,沈鹿栖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所有的肌肉同时收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突然被弹了一下。她的后背弓起来,手攥紧了被子,手指关节发白。
她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弹起来,呼吸急促,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荞麦被甩开了,摔在床的另一边,懵了。
"对不起。"沈鹿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