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张空床,看着被单上没有一丝褶皱的平整,看着窗帘在风里一鼓一鼓。
她知道了。
在护士告诉她之前,在医生推门进来之前,在所有的一切正式开始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现在她又知道了。
她拨了荞麦的手机。
拨到一半想起来,荞麦没有手机。
她拨了温辞的电话。响了三声,温辞接了。
"怎么了?"
"你看到荞麦了吗?"
"没有啊,我在外面。怎么了?"
"没事。"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她开始翻。
衣柜。打开,里面是她的衣服,叠得不太整齐,有几件挂着,有几件堆在隔板上。没有荞麦。没有梨枝。衣柜里有荞麦的气味,淡淡的,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浅蓝色外套上最浓。
床底。她趴下去,地板凉凉的,灰尘扑了一脸。床底下黑黑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团灰尘和一个掉了的发圈。
阳台的杂物堆。纸箱、旧报纸、一个坏了的台灯、一双穿不下的旧鞋。她把纸箱一个一个搬开,灰尘飞起来,呛得她咳了两声。
没有。
她站在阳台上,手指在发抖。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白印。
她又拨了温辞的电话。
"到底怎么了?"温辞的声音带着一点急。
"荞麦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见了。家里没人。"
"你问问邻居啊,或者物业,她是不是出去了?"
"她不会自己出去。"沈鹿栖的声音有点抖,"她不认路。她出门超过四小时就会迷路。她没有手机,没有钱,她不知道怎么回来。"
温辞不说话了。过了几秒,"我帮你问问。你别急。"
沈鹿栖挂了电话。
她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楼下的路上人比刚才多了一点,放学的小孩、遛狗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没有荞麦。
她转身走回客厅。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布料摩擦的声音。
从卧室传出来的。
她走到卧室门口。卧室的灯没开,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床、床头柜、衣柜、窗帘,所有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声音又响了一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