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庙”被不死人占据,客家族无法引魙入境,方术三法的上阶法破魙,便无人再能习成。客家族百余年修炼至中阶法的人仅三位,闵绘周双十年纪学会破形,已经算年轻有为。
即便阿绘掌神兵方术,隋北宁还是觉得不该轻举妄动。他一腔恳切,而她抽起一把香烛,直接攀住榕树根飞身上树,快速朝着躲匿的雾影去!
闵绘周动作神速,但烛火在她手中只是略微摇晃,轻功不可谓不了得。可隋北宁此时无心欣赏,望着她飞奔的身影头痛万分。
阿绘性子又直又冲,从小到大,没少闯祸受伤,连带着他也受不少牵连。
好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了解她。
隋北宁立即换套劝阻说辞,“按你说法,魙灵是从临阴境出来的,榕树同脉,隋宅如此,那围屋那边……”
阿绘接掌方术,以后要承担起客家族的职责,是要做族老的人。围屋祠宅合一,厅下(祠堂)和枢亭(停葬)都是客家族重地,不容有失,何况她阿爸此时也在围屋。
闵绘周旋即掉头,跳下榕树,将还在燃烧的烛火插进树底。她解开缠束的发辫,当机立断:“回围屋!”
“诶!好!”隋北宁万分乐意。
闵绘周迈开脚步,又顿住,回头看他,“等等,那香烛灭了的话,雾影不就……”
她风风火火,辫尾宫灯百合叮叮铃铃。
在这细碎的声响中,隋北宁忙道:“我阿叔在家,让他来看守就行,顺便再让他联络其余旁支,询问各家榕树有无异常。”
阿叔就是隋北宁的父亲。
七八十年代以前,客家族儿女常喊父母做阿叔阿婶(阿姆),这源于旧时“疏称护子”的观念,认为直呼父母太亲密易“相冲”,用“阿叔”“阿婶”“阿姆”等疏远称谓能避灾。
隋北宁自小体弱,常年跑医院,也就随了这项旧俗,以盼平安。
“好!”闵绘周点头,利落地翻墙而出。
由隋北宁开车回围屋。
路上,闵绘周与闵敬周通话,询问屋中状况。
铃声响了一会,那边才接通,闵绘周急声:“阿爸,围屋今晚有异常吗?”
“厅下进了东西?是什么……”
“……青色阴物……那形势还能不能掌控?”
“好,我知道了,再过十分钟,我和隋北宁就到围屋。”
车才开五分钟,正常驾驶,还需二十五分钟,十分钟就要抵达,这是要让他超速吗?隋北宁寻思着,身周忽而感到一股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