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气。
他瞥眼副驾驶,闵绘周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公路,搁在腿面的双手虎口压劲,腕部缓缓翻转——那是握长刀的起势动作。
她一思考,或者精神紧绷时,就会不自觉做这个动作。
“隋北宁,你猜测没错,魙灵也出现在厅下天井的榕树上。”
“那族老还好吗?”隋北宁关问。
闵绘周说:“没事,我阿爸只是晕血,作为族老的本领没丢。”
隋北宁“嗯”了声,默默加速,确保十分钟内赶回围屋,不然这杀气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闵周氏围屋坐落在县郊东山嶂半山腰,已有近两百年历史。客家族每次迁徙都在祸乱时期,明清岭南虎患更是严重,所以所造房屋防御性能极强:围屋石墙高五米宽两米,严密包裹住居所,墙上凿瞭望孔,墙顶布排兵跑道,东南西北四方位设炮楼,攻守兼备。
到东山嶂底,遥见伫立在山野绿树中的炮楼,隋北宁一脚踩油门上山。
终于在第十分钟抵达围屋。
车未停好,闵绘周就开车门跳下车,疾奔大门去。
“开门!”
接到电话后,闵敬周就派人守门,门后人听到声音,立即推开门。
围屋大门双层,一层为老榆木,二层为横向滑动的木栅栏门,所以打开时费了些功夫。
门刚一打开,一道身影旋风似的刮进来,再望去,园林步道的石笼灯下,哪还见什么衣角?
开门的人面向步道,仍旧恭敬地请安,“大小姐安。”
隋北宁随后而至,匆匆唤了声:“小杨哥。”
那人转过头来,微微弯腰,“诶,隋小爷安。”
小杨哥大名杨燕燕,他阿公是闵周氏围屋的老管事,他从小在这长大,自然也在这做事。
打完招呼,杨燕燕连忙关门,向围屋那烛火通明的最高处,小跑而去。
厅下位置最高,其次是活泉池中的枢亭。闵绘周经过枢亭,再登上台阶,来到厅下门外。
天井那棵百年榕树伸张出厅下屋顶,枝桠上果然盘踞着一团暗青雾影。
厅下奉祖先牌位,供台呈方术刀,香火长明。也因着这些烛火,雾影状态如同在隋宅那般,缩藏在茂密的榕树叶后。
闵绘周跨进门槛,略一打量后,绕过天井,直奔供台去。
过天井,到供台下,闵敬周的声音突然出现,“阿绘。”
闵绘周猛地停下,转过身,发现他不知几时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背后,脸上还戴着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