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断让她目睹董母咽下最后一口气,并不会一次又一次将她拉回去经历交通意外全过程。
这个时候应该有医生护士正在联系董乐,而董乐因为醉酒没接电话。
卫风絮慢步到床边,低头俯视那张憔悴的脸,如同在看一根残烛,微弱的烛火即将被风吹灭。
岁月在这位单亲母亲脸上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藏在今晚新添的伤痕下,实在令人唏嘘。
她眼皮跳动着,眼珠在眼皮下微微颤动,像是正做着一场噩梦,随时可能被吓醒。
“董女士,能听见我说话吗?”
“你儿子董乐赶不上见你最后一面了,有些话希望我代为转达。”
“他说他不该跟你吵架,不该摔门离家,不该挂掉你的电话,希望你今后还能给他打电话,他想听听你的声音。”
“他很怕离开你太久,会忘记你说话的声音。”
“他说他不搞音乐了,他按照你的规划成为了一名在编教师,很想你回去看看他。”
“他不知道你是否还在怪他。”
“他希望你别生气了,常到他梦里见见他好吗?”
还不到时间,可卫风絮忍不住,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董乐想要说的话,就像背诵某篇课文,越来越熟练。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卫风絮的絮叨,闭着眼的人动了动手指,嘴唇翕合,似是说着什么,可声音太微弱,卫风絮只能再走近一步,抓住床沿,俯下身,耳朵贴到她唇边。
模模糊糊的呓语就此传入耳中。
“阿乐,你在哪儿啊?”
“快回家吧,我保证不骂你了。”
“阿乐你别做傻事啊,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你有没有吃晚饭啊?别光喝闷酒,对胃不好。”
“阿乐,妈妈好疼啊……”
“妈妈是不是见不到你了,阿乐,妈妈好怕……”
“等等,妈妈这就去接你回家,我们不吵了,妈妈支持你的梦想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