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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摔门离家,不该挂掉你的电话,你还能再给我打个电话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妈,我怕时间久了,连你声音都忘了。】
【妈,你还怪我吗?别生气了,到梦里来见见我吧。】
力透纸背的文字紧凑地挤在一起,每个字似乎都在呼唤着已逝之人,同时也如同锁链,将生者死死囚禁在悔恨的深渊之中。
卫风絮轻轻叹了口气,隐隐生出一丝同情。
至今遇到的委托人,与家人的关系都很好,所以才会在对方死后念念不忘。
脑中闪过两张明明眼熟心里却觉陌生的脸,这种同情渐渐转化为羡慕,而后变为侥幸。至少她不会因为双亲离世而意志消沉,何尝不是一件喜事?
默默记住纸上话语,卫风絮将便签纸塞入牛皮纸文件袋中,语气平淡地问:“遗物带来了吗?”
董乐好像就等着这一刻,手迅速伸进衣兜,带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首饰盒。
打开小首饰盒,一枚玉兰花胸针端正躺在里面。
“这是我大学时送给我妈的生日礼物,她一个人养大我很不容易,钱都花在我身上了,从不打扮自己,于是我用兼职赚的钱买了这份礼物,直到被送进医院,她都还戴着这枚胸针……”
虽然没有任何人问,但董乐
还是解释了遗物的由来,嘴角带着怀念的笑,说着说着,笑容就被泪水淹没了。
卫风絮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示意董乐放下胸针。
“接下来我会进入通灵状态,其间请勿打扰。”
她无视董乐的哭哭啼啼,不带任何感情地念出了惯用的提醒台词。
咖啡店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她汇聚,在情绪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卫风絮伸手触上那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缓缓闭上了双眼。
咖啡香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是一股熏人的消毒水味。耳边一直回响着“滴答”声和有节奏的呼吸气流声,持续不间断。偶尔混入匆忙的脚步声,带着一阵风,从她身体穿过,卷带起更浓烈的药剂味道。
卫风絮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重症监护室。
她正对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意识不太清醒的中年妇女,身上插着管,嘴里还插着呼吸机。
虽然这种情况下笑很不道德,但卫风絮还是忍不住抚着胸口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好董母不是死在车祸现场,而是经过一番抢救后,最终没能挺过去。
这样一来,异能后遗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