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和殿里出来谢磪的脚步显然有些虚浮,霍离心中焦急干脆让他揽住自己的脖子用身体支撑着他往外走。
“你还好吗?”霍离忍不住问。
“还好。”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清俊的眉眼,霍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便知道他是在硬撑。
平日他靠在自己身后时,霍离总能清晰地感觉到透过布料传来的属于他的温暖,但今日却只感觉到几分凉意。
结果天公还不作美,霍离支撑着谢磪刚往外走几步,发间便传来几滴湿润的触感。
霍离抬眸一看,只见深蓝色的天际蒙着几缕灰白,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落在身上让本就不温暖的身体又凉了几分。
她尚且如此,谢磪此刻更是。
令霍离头大的是她出门不曾带伞,眼下雪势正大,若是强撑着淋雪走到宫门,就算她能撑得住,看谢磪眼下的情况只怕是雪上加霜。
正当她急得焦头烂额之时一道赤红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他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觉身旁人收回了手自己努力站稳。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齐国公世子肖炀。他离开太和殿后并未径直离开皇宫,而是等在殿外,似是在等霍离。
肖炀方才在一旁亲眼看见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谢磪靠在霍离身上,此刻挑了挑眉,终是忍不住上前揶揄一番:“谢帝师何时需要小女娘搀扶着走路了,莫不是喝多了不胜酒力?”
方才肖炀看见谢磪在殿上喝了不少,眼下看到这副情景想当然便觉得谢磪是喝多了。
霍离潜意识觉得谢磪内心是不愿自己身子不适的消息往外传的,是以没有吭声。
谢磪有些吃力地直起身子,额间沁着冷汗,眸底却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冷淡:“谢某与夫人之间的事,便不劳世子费心了。”
肖炀早就猜到谢磪会这般噎他心中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转向霍离:“我都听说了,我与父亲尚在牢狱之时是你派人打点一二,这份人情我肖炀感念于心永世不忘。”
没想到肖炀在此处等自己许久竟是为了这事,霍离回过神来,浅笑着摇了摇头:“世子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
肖炀闻言轻笑一声,抬头望天:“这不是举手之劳,而是雪中送炭,不论如何,今后有事尽管找我帮忙,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脱。”
这个肖炀倒是个性情中人,霍离心中暗叹。
既然他言至于此,霍离便也不再推脱,只点头道好,正要扶着谢磪继续往外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