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肖炀叫住。
原来是肖炀看见二人不曾带伞命小厮递来了一柄丝帛伞,霍离正为没有带伞犯愁连忙接过道了声谢,肖炀这才转身走远。
待肖炀离开了视线,身旁人勉强支持的身形又有些摇晃。
霍离这才注意到谢磪在肖炀面前是在咬牙强撑,此时那副冷峻的面庞已是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扶着谢磪继续往外走。
他身形颀长,比霍离高了一个头,霍离扶着他走已经很是费力,更不用说撑伞了,他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从她手中接过那柄丝帛伞握在手心里。
雪越下越大,伴随着凛冽的北风如锋利的刀子般直往人脸上刮,霍离只觉自己的脸被刮得火辣辣的疼,下意识蹙了蹙眉。
下一刻,她却感觉到耳畔的风声小了,抬眸发现那柄丝帛伞的伞面往自己这侧倾斜了些,他的半个身子都落在雪里。
那一刻,一阵暖意从心口逐渐蔓延至全身。但与此同时,她的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说话时带着颤音:“我无事,你顾好自己。”
他却只是略显吃力地勾了勾嘴角,执拗地让伞面继续保持着这个倾斜的角度。
霍离几乎都忘了他们是怎么相互扶持着慢慢走到宫门,只记得到了马车上谢磪便阖上了眼眸。
马车里烧着一小盆暖炭,霍离很快就觉得身上有了暖意,但身旁人的脸色却依旧发白。他眉心紧皱,似是陷入了梦魇。
霍离替他掖了掖毯子,大着胆子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一阵寒意便从指尖蔓延开来。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这么冷,冷得仿佛没有一丝温度,好像……
只有起伏的胸膛告诉她他还活着。
车辘滚滚,马车在谢府的大门外停下。
“主君,夫人,到了。”
谢磪还未醒,霍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似感觉到什么缓缓睁开眼眸。
回到卧房这一路,霍离感觉身旁人身子摇摇晃晃,几乎是凭着毅力在人前强撑,不让府中其他人看出破绽。等到进入卧房带上门,他僵直的身子便开始不自觉发颤。
霍离心中有些疑虑,但还是手忙脚乱地生起炭火,又从柜子里拿了毛毯把他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主君,已经吩咐下去了,郭崎马上就到。”苍言亦是一脸焦急。
谢磪微微颔首,转向霍离,声音几乎哑到极致:“阿离你先出去吧,我无事。”
霍离见他如此内心更加不是滋味,几乎是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