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戏班匆匆退出太和殿,长公主又从教坊请来了几个能歌善舞的伶人,在一番歌舞升平的场面里,这场闹剧算是勉强揭过。
然则太和殿内包括永和帝在内,无一人能了无心事地享受面前一桌精美菜肴。
霍离见少年帝王看似谈笑自若面不改色,实则一杯又一杯地饮酒,酒入愁肠,脸颊也渐渐蒸出几分绯红。
崇安伯酒量很好,此刻正喝到兴头上又要站起敬酒,谢磪先开了口。
“陛下今日已是饮了不少,明日还要操劳国事不宜再饮,这杯酒我替陛下喝了。”
语毕,谢磪给自己倒了两杯酒,一一饮下。
谢磪已如此说崇安伯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悻悻道是,自顾自坐了下去。
然则好几杯酒饮下去,身边人虽脸上无微醺之色,霍离却也注意到自己身旁泛起阵阵热浪。
她坐在他身旁,二人挨得很近,衣裳相接之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体温。
霍离忍不住侧目看他。
男人在殿内褪去了玄色碎纹大氅,只着一身靛蓝烫金云纹圆领袍,墨发半披半散,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仿佛天生就是为王侯将相的权势而生的。
她看得有些痴了,瞧了半晌,他自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但却不戳破,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
半柱香过后,永和帝似有些撑不住了,摆了摆手,嗓音含着几分沙哑:“今日便到这吧,朕有些乏了。”
殿内众人能做到当下这个位置,都是有眼力见的厉害角色,皆相继告退,谢磪拉着霍离的手正准备起身,却被永和帝唤住。
“谢爱卿与夫人留下。”
自从戏曲之变后霍离总觉得太和殿内的气氛闷得人心头发慌,她很是不适应,连带着晚膳也没用几口,此刻见散席正想着早点回府,却不成想永和帝竟让谢磪与她一同留下。
面对着几乎喝得酩酊大醉甚至有些失态的少年帝王,她心里有些没底。
永和帝挥手屏退下人,殿中除了永和帝,谢磪和霍离三人再无旁人。
“不知陛下让臣与夫人留下,是有何事吩咐?”谢磪不紧不慢道。
霍离见永和帝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来。
永和帝平日鲜少饮酒,今日饮酒过度醉得不轻走路时脚步有些踉跄,但他执拗地不让人扶,似乎在极力维护他作为九五至尊的最后尊严。
于是,霍离便哭笑不得地看着少年帝王踉踉跄跄地朝着他们走来,心中无奈之余又添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