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一心只有夺回册子,根本无暇顾及谢磪的反应,但如今一想……他定然是瞥见了几分风.月才会咳嗽掩饰,眼神亦有些难得的慌乱。
赵嬷嬷素来爱她如珠如宝,这次却是好心办了坏事。
寻常男人见了定然都会往那处想。京中虽传言谢磪不近女色,但几日相处下来谢磪此人时近时远,令霍离捉摸不透。
霍离想着鹅蛋小脸不自觉染了几分烟霞,回过神看到焦玉茹还在生生将情绪按下,嗓音勉强如常:“若母亲没有其他事,女儿便先出去了。”
焦玉茹没再说话,霍离径直推开门走出了偏殿,不曾想谢磪竟等在门外。
霍离心中打鼓,不敢直视谢磪,谢磪却似乎故意刁难她,等着她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挽住男人的手臂,声音酥酥软软的:“母亲与我说些体己话,夫君怎么来了?”
还真是有两张面孔。
谢磪嘴角抽了抽:“霍大人方才说要留我与夫人住一宿……”
霍离闻言一惊,挽住他手臂的手下意识收紧,正要与他细说其中不便,却只听得一句。
“我答应了。”
霍离顿时泄气下去,垂眸不去看他,心中有些恼。既然他都答应了方才不一口气说完做甚,他就是故意看她笑话,想让她出丑。
霍离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便往北侧耳房而去。
走了几步她才想起没和谢磪交代,便敷衍地道了几句:“我有些事要处理,夫君去前院吧,我去去便来。”
除了海棠,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自然没有凡事与人交代的习惯,如今与谢磪成了夫妻,倒是凭空多了个要知会的人了。
这感觉,有些别扭,又有些……奇怪。
谢磪见她没几步就离开了自己视线,心想这小骗子还真是胆子大了,都敢脸不红心不跳地敷衍他了。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并不恼。他拂了拂衣袖,迈向前院。
北侧耳房是府中最偏僻的地方,也是下人们的住所,赵嬷嬷也住在这儿。
霍离熟门熟路地找到赵嬷嬷住的那间屋子,却见熟悉的床榻上空无一人。
她从入府就没见到赵嬷嬷,赵嬷嬷又不在耳房,她会去何处?
“大姑娘?”
霍离闻言转身,见来者有些眼熟。她回想起来此人与赵嬷嬷同住一屋,人称庄嬷嬷。
“庄嬷嬷,赵嬷嬷去了何处?我今日不曾见她。”
庄嬷嬷有些惋惜:“那可真是不巧,她不知大姑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