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霍离身子已然大好,谢磪这才答应与她一同归宁。
未到辰时霍离便起身洗漱,在海棠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坐在金丝檀木四方桌前准备用膳,却见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海棠身后是一道颀长的湛色身影。
霍离有些惊讶,她并未让海棠去唤谢磪,谢磪也很少主动来她屋子,今日倒是破了例。
若是谢磪是来催她,她怕是要令他失望了,她还未用早膳。
谢磪察觉到她的局促,开口:“我也未用早膳,今日与你一道。”
声声入耳,霍离身子僵了一瞬。谢磪在,她定然是不自在的,必须时刻绷紧神经,但谢磪既然先开了口她也不好回绝,只能故作乖顺地点了点头。
“那便一道。海棠,再添一副碗筷。”
“是,夫人。”
反观谢磪,倒是神态自若,熟稔地坐在霍离身旁,目光移到了身边人身上。
少女一身栀子黄苏绣对襟小袄,尖尖的下巴没在领口一圈雪白的狐狸毛里,脸蛋从内而外透着淡淡的胭脂色,更衬得容貌姣好,花容月貌。
只是她的目光一直定定地落在桌面上,不曾侧过身来看他。那神态,似是还没从三日前的羞涩里挣脱出来。
脸皮着实是薄。
海棠旋即拎来食盒,把鸡丝虾仁粥,阿胶桂圆羹,梅花糕,翡翠蒸饺和软酪端上了桌,又多添置了一份碗筷,而后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海棠一走,新房里便只剩下霍离与谢磪二人。自新婚后,谢磪从来都是单独用膳,是以这竟是夫妻第一次一同用膳。
霍离双手蜷在膝盖上,想伸手又放下,心里暗暗叫苦。
霍离尚在霍府时,就见识过不少大户人家的规矩,例如妻子需恭敬举案至眉,不得仰视丈夫,丈夫没有动筷妻子不得先行动筷等等,焦玉茹待霍严便可谓是恭恭敬敬,不敢有分毫差错。
正所谓以夫为天,焦玉茹便在恪守这个规矩,甚至在霍离出嫁前也再三叮嘱。
实则霍离心中并不愿恪守,先前谢磪与她分案而食她也乐得清闲,今日一来倒给她摆了一道难题,让她不知何解。
随着屋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霍离终于忍不住直视谢磪:“需要我服侍你用膳吗?”
她已然顾不上谢磪喜乐,他只要给她一句话便好。
谢磪眉梢微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梅花糕到她碗碟中,便自顾自低头喝粥。
“谢府没那么多规矩,吃你的便是。”
霍离如蒙大赦,连带着看谢磪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