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攀被逗得嘎嘎大笑。
沈见原却板着一张脸,将云遂周身查了一遍,越查神色越凝重。
众人将班棘安置在干草堆上,其余人便在左厢房空地上围坐议事。
阿攀自告奋勇守着班棘,不料班棘在昏迷中一个翻身,长臂一伸,直接锁住她的脖子,将她当成枕头,勒了个紧实。
阿攀被勒得直翻白眼,吐着舌头大喘气,最后还是戚加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抢救出来。
“换人……”阿攀摩挲着脖子,挤到戚加均身边坐下,“你们谁厉害,谁去!”
众人看向草堆,只见班棘梦魇似的手脚乱拨,没个消停,都不敢应承这差事。
戚加均实在担心,忍不住问:“沈大夫,陛下真的没事?”
沈见原咽下一口水,点了点头,“我方才做了全面检查,陛下只是睡熟了,并无大碍。”
“只是睡觉?”戚加均仍不信,“那怎么叫都叫不醒?别是鬼压床了吧?”
“世间从无鬼压床,从来庸人自扰之。”沈见原镇定摇头,“让陛下好生睡,我们议我们的。”
说罢,她抬手指向脚下空地,“诸位且看。”
众人顺势看去,只见那只灵龟正直着脑袋,一口一口舔着地上浸了酒糟的湿泥,津津有味。
阿攀起先满心好奇,很快又满心疑惑,转头看向了津。
“师父,这灵龟真是从前水井里的那只?你不是说它早就死了吗?”
了津双手合十,面上也满是困惑和怅然。
“家师临终前,确实言明灵龟已死……如今看来,它并非寿终,而是在长眠。”
“长眠?”众人一派茫然。
“正是。”了津与了澜对视一眼,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准备道破往事,“此龟守潜龙渠二十年,今日出世,只为等一人、应一事。”
“潜龙渠?”众人愈发费解。
“这庵子底下,暗藏着前朝的潜龙古渠,
那本是引九曲水入皇城的暗河……”
素来寡言沉静的了澜接过话头,道出前朝秘辛。
“本朝开国,太祖忌惮此渠可通宫禁、藏祸患,遂下令彻底封禁渠口。”
“可水脉龙脉生生不息、封而不绝,朝廷便在此立庵筑院,以灵龟镇水、尼姑守庵,看似清修,实则是世代看守龙脉入口。”
了津颔首续道:
“当年外敌潜入,欲借这渠潜入皇城、祸乱宫闱,灵龟以毕生修为镇锁渠口,假死蛰伏,这一封,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