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班棘在腰间布囊中几番摸索,摸出一枚形制古怪的物件来。
那东西长中见方,印记斑斑,本色难辨,倒真像一件藏尽秘辛的关键证物。
满场静下来,众人目光一齐聚拢。
班棘未曾细看,径直抬手,将那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这就是薛大人临终托付我的东西!”
一旁的老妪眯起昏花老眼,费力凑近打量,迟疑发问:“姑、姑娘,这……这究竟是何物?”
班棘抬头一看,看清掌中之物后,后知后觉地哎呀一声。
方才摸得太急,竟将打磨万象铲的油石错掏了出来。
她面上不乱,将油石塞回布囊,轻咳两声,掩去窘迫,再次将手探入囊中。
“拿错了拿错了,薛大人托付我的证物,在此!”
这一回,她仔仔细细摸出一只青瓷小瓶,再次举过头顶。
那小瓶三寸见方,方腹收口,通体素青,瓶口封着蜜蜡,蜡上压着一枚纤细的草木纹样,瞧着十分隐秘。
这东西一直在她的布口袋里揣着,跟着她辗转四方,可她已经忘了这是何物。
前日夜里清点随身物件时,她也曾翻出这瓶。
一时好奇剥开封蜡,甫一凑近,便被一股浓烈的草木奇香冲得头晕目眩,慌忙封口藏好,再未深究。
这青瓶实则是她自幼的贴身之物,布袋为母亲亲手缝制,小瓶是父亲早年偶然所得,瓶中盛放的,乃是离州一绝的毒物:回头难汁液。
回头难,生在离州万丈绝壁之上,三年生长一寸,五年方才开花,当地猎户用它萃取毒液,狩猎时随身携带,涂在箭头上一箭封喉,抹在刀刃上见血即亡。
她小时候嫌这东西晦气,几次想扔掉,爹瞪着眼珠子骂她败家,她才勉强留着,数次在危难关头凭此物化险为夷,最后一路揣到了上都。
方才被人一激,这小瓶莫名浮上心头,她冥冥之中笃定,此物可破今日死局。
灵前众人好奇心被勾至顶点,目光死死锁在那方小青瓶上,静待下文。
那严少师也按捺不住,抛开与丰集英的纠葛,与一众随从围拢而来,准备一探究竟。
班棘除掉瓶口蜡封,将瓶身倾斜,让几滴青色汁液滚落到砖地上。
汁液触地的刹那,发出爽快的一声“嗤”,听得人心惊肉跳。
接着,那汁液缓缓渗开,所过之处,皆浮起一层白霜,最后无声消散于砖缝之间,留下几缕暗沉的蚀痕。
众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