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和脸上精悍的眉眼。
“陛下倒是守时,早了一刻有余。”女子起身,不跪不拜,仅微微颔首,“在下丰集英,见过陛下。”
她将班棘上下扫视一番,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陛下这妆扮,倒是……别具一格。”
“谢谢夸奖。”班棘大剌剌坐在对面,将万象铲拍在桌上,“有话直说,有粮快搬。”
丰集英莞尔一笑,不计较她的粗率姿态,坦然归座。
“陛下性情爽利,在下也不绕圈子。五千石粮,尽数屯于楼下,随时可装车起运。只是在下有一条件,需陛下应允。”
“说来听听。”
“待上都重建完毕,漕运粮道,不可再由太师府一手独揽。”
丰集英拨动算盘,发出清脆一声响。
“在下要陛下承诺,登基之后,将北粮南调的标权下放,允许民间商船直接参与漕运,不再经太师府中转盘剥。丰年仓愿牵头组建上都商会自治会,替陛下管好后方的粮袋子。”
班棘盯着那架算盘,又盯着丰集英的双眼。
那一双眸子十足冷静,充满算计,仿若眼前这位女帝,不过一桩待估市价的货物。
班棘身子前倾,气场骤然收拢又骤然放出。
“丰东家可知,朕如今最缺什么?”
“粮食。”
“错。”班棘竖起一指,“朕最缺的,是信任。你相信朕是真龙天子,朕却还没信你是真心送粮。五千石粮,换漕运标权,这买卖听着划算,可朕怎么知道,你不是太师府放出的鱼饵,专门引朕入局的?”
丰集英神色微变。
“所以,朕改个条件。”
班棘起身踱步至窗边,俯瞰楼下整齐的运粮板车。
“粮,现在就运,你亲自押车。五千石粮,要当着灾民的面,一斗一斗卸下来,卸完了,朕才信你的诚意。至于漕运标权——”
她蓦然回头,目光灼灼,“朕坐这龙椅一日,你我这约定就作数一日。”
丰集英眸色几番流转,终究低笑出声,“在下愿意相信陛下。”
“成交。”班棘伸出手,欲与对方握手立约。
丰集英看着那只沾满泥垢的手,略一迟疑,还是握了上去。
“陛下,您的手,”她皱眉,“为何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