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串泪花,却还不忘抬手作揖。
“陛下无需自责……臣无碍。”
班棘缩着脖子,不敢上前,心底愧疚翻涌。
“朕果然是你的灾星,只要沾着朕,你就没个安稳。”
云遂擦去鼻上残留的粥粒,戏谑道,“臣自幼便有一桩痴念,总想体验一回君上亲饲之恩。今日得偿所愿,此生无憾。”
班棘被他这番说辞哄得心底熨帖,握住长勺,重拾信心。
“那朕可以继续吗?这回不喂粥了,喂饼!”
不等云遂应答,她便将掰好的焦黄饼块一一串在勺尖之上,糖葫芦般,缓缓递进去。
云遂小心咬下一口,饼渣簌簌落下,在他身上铺成一片金黄。
他细嚼慢咽,忽然正色,“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爱卿请说!”班棘调整着姿势。
“臣往后……能否和大家一同吃饭?”
“不行。”班棘断然回绝,“你现在哪有那力气?好好躺着,不要多话,朕喂你吃,天经地义。”
云遂一时语塞,只能无奈认命。
他一口一口,配合着班棘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勺法,硬生生将半碗粥、半块饼咽了下去。
班棘将碗底的一点粥刮起,送入自己口中,咂摸咂摸,问云遂:“云爱卿,这粥好喝吗?”
“好喝。”
“饼呢?”
“……饼也很好。”
“那你以后要多吃点,”班棘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多吃点才好得快,你好了,朕才能高兴。”
云遂不解班棘话中之意,却还是温声应下,“臣定当尽心休
养,不负陛下所望。”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班棘将长勺往地上一插,双手撑腰站起,扭动腰身,舒展筋骨。
“陛下?”云遂没听到她离去的脚步,试探着问。
“你歇着吧,朕给你守夜。”
“陛下万金之躯,臣岂敢——”
“朕说守就守。”班棘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颗泪花,挥了挥手,“你睡吧,朕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云遂还想再劝,却见她的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开始下坠,好像啄米的雀儿。
不过片刻,门槛外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间或夹杂几句梦呓:
“……云爱卿……再吃一口……十双靴子……朕还你……一百双……”
云遂躺在围帐里,隔着半透的粗布,望着门外那团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