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蒸腾,勺柄近端终日滚烫如烙铁,唯有末端可徒手把持。故而诸鬼非是愚钝,实为环境所迫,身不由己。”
班棘眼睛噌地亮了,长勺往前一指,险些戳中云遂。
“对!就是这个理!不愧是朕的云爱卿,果然有见地!”
帷帐之内,云遂将握拳在嘴边,终是压不住笑意,肩头微颤,却不敢发出声音。
笑够了,他轻咳两声,端起正经姿态,“臣不敢居功,全赖陛下启发。”
班棘心头大爽,将长勺沉入粥碗,舀起一勺米浆,手腕一沉,将长勺递出,直探到云遂嘴边。
“张嘴。”
云遂望着那柄笔直袭来的修长铁勺,又望向门外那人屏息凝神、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规劝:
“陛下,这般行径,于礼不合。”
“什么礼不礼的。”班棘改单手为双手,攥紧勺柄,“乖,张嘴。”
说着,她手腕发力,将长勺往前一送。
噗。
一勺粥,结结实实糊在了云遂的鼻梁上。
米浆顺着鼻梁蜿蜒滑落,在鼻尖聚成一颗饱满的白珠,摇摇欲坠。
云遂保持仰头姿势,不敢轻动,生怕粥山倾塌,滚进眼睛里。
“啊呀!失误失误!”班棘在门外大喊,然而声音里全无歉意,反倒满是稀奇,“这勺子今天好生叛逆,不听朕使唤,分明有自己的心思!”
云遂抬手将面上的粥揩下,闷声闷气开口,“臣深有同感。”
“你别动,朕换个法子。”
班棘将勺柄在掌心转了半圈,扎稳马步,双手交握,眯起一只眼,瞄准,深呼吸,缓缓推进。
这一回,勺尖精准抵达了云遂唇边。
云遂配合地张开嘴,班棘猛地一送。
“唔!”
一整勺粥,连米带汤,以雷霆万钧之势怼进了云遂的口腔。
他猝不及防,被呛得满脸通红,偏过头去剧烈咳嗽,粥粒从鼻孔喷出,在地上泼出一幅山水画。
“云爱卿!”班棘慌了,抓着勺子就要往里冲。
可她刚跨过门槛,云遂便咳得愈发撕心裂肺,一只手胡乱挥舞,连连示意她退后。
班棘一个急刹车缩回门外,脸上风云变幻。
“爱卿爱卿,你缓过来了吗?朕不是故意的!这万象铲今天不晓得怎么回事,平时无论变张变李,朕都使得得心应手,怎么偏偏变勺子不好使呢……”
云遂伏在椅上,缓了许久,才将气管里的粥清了出来,眼角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