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指甲印正慢慢回血。
她没吭声,只是把那只手背到身后,在衣摆上蹭了蹭。
此刻云遂浑身脱力,肩头不住起伏。
沈见原再度摊开布卷,拣取三枚长短适中的细针,烛火之上飞快燎过,找到他腿侧的几处穴位,飞快入针。
片刻过后,云遂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落在身边人身上,唇瓣微动。
“多谢沈大夫……多谢陛下。”
“医者本分,不必言谢。”沈见原将木板与布条一并递到班棘手边,“你来固定。”
“我、我吗?”班棘指着自己,几分无措。
“正是陛下。”沈见原笃定道,“在下知道,陛下深谙包扎之道。”
“她、她吗?”阿攀在一旁质疑道。
沈见原没理会阿攀的挖苦,柔声叮嘱班棘:“务必绑紧些。”
班棘不再多话,郑重接下木板等物。
沈见原慧眼识人,她的确会包扎。
甚至可以说,她略通医理。
初遇云遂之时,她本信心满满要为他治伤,奈何变故丛生,一再耽搁,反倒累积伤情,酿成今日大祸。
她实在自责,深觉对云爱卿关怀不够,立誓今后补过。
于是动手前,她先使出了安抚之道:
“云爱卿,这回你相信朕,朕不会再弄疼你了。”
云遂闻言,缓缓点头。
班棘取过木板,在伤腿两侧一番比对,然后将腿扶正,自脚踝始,细细缠绕布条。
布条缠动之际,云遂小腿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一下,却不见他发作。
班棘终究放了空话。
她这不是又把云遂弄疼了吗?
但她随即洒脱宽慰:“云爱卿,疼就直接喊出来。男子汉大豆腐,疼而敢言才是真性情,一味忍耐并非男儿本色。”
云遂又是一下抽搐。生理上的,以及心理上的。
班棘手上力道松了些,很快缠至膝盖上方,顺利收尾,完成了自己治伤救人的壮举。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直至此刻才敢自由喘气。
阿攀适时将水送上前,分别递给沈见原和班棘,又去到云遂身边,喂他服下几口。
了澜收起烛火,同时将掉落的眼珠安了回去,痴痴望向沈见原。
“沈大夫,你方才是不是……把他的腿……硬掰回来的?”
“的确如此。”沈见原将众人的惊诧尽收眼底,“诸位不必意外,军中比这惨烈的伤情多得是,救治手法更是比这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