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已有两日,此番又受重压,断面反复摩擦,筋肉挫伤严重。若再拖延,别说往后行路艰难,这条腿废掉也不足为奇。”
云遂的笑意僵在嘴角。
班棘更是浑身一僵,如遭重击。
沈见原从囊中取出一卷粗布,层层展开,露出内里整齐排布的银针和铜镊。
那银针长短不一,铜镊形状怪异,瞧着十分瘆人。
她拣出最长的一枚针,在烛火上过了两遍,又取出一只小铜壶,拔开塞子,让醇厚的药香漫满厢房。
阿登年纪尚小,见此情景惶然别过头去。
戚加均连忙将她翻转过来,让她的脸埋入自己怀中。
班棘却连眼珠都不敢乱错,全程盯着神医的举动。
见沈见原将那银针探进药壶去蘸取药液,只当接下来便要施针止痛,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沈大夫,”云遂喘着粗气,“这便是最有效的医治之法了吗?”
“是。”沈见原捻动银针,审视着他紧绷的腿肌,“眼下经脉淤堵,施针为的是舒缓皮肉痛楚,方便后续接骨。”
说话间,她已将银针钻入云遂的断腿之中。
未见云遂有何反应,班棘先龇牙咧嘴起来。
片刻之后,银针退出,回归布卷之中。
“忍住。”
沈见原稍作提醒,便已出手。
她一手扣住云遂膝盖,一手从了津手中接过木板,飞速贴紧大腿外侧,虎口顺着胫骨顺势一抹,又猛地向上一送。
咔——
瓷器被掰开、又被对上一般,骨节归位。
云遂痛苦难当,喉间闷哼呼之欲出,又被他咬碎咽下。
只是他的手掌不由自主收力,如同溺水之人得到浮木,攥得班棘虎口生疼。
班棘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却还是将手往前送了送,以求分担他的痛楚。
阿攀双手各端一碗热水,臂间还夹着一碗,小心翼翼转身归来,撞见这惊心一幕,当即大气不敢出。
“好了。”
片刻之后,沈见原直起身来,拍了拍手。
“陛下,可以松手了。”
班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此刻云遂的指尖正毫不客气地嵌在她的皮肉之中。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还没松呢。”
沈见原重又弯下腰,在云遂虎口处轻轻一按。
那铁钳般的手指似被解了机关,缓缓松开。
班棘抽回手,甩了甩,手背上一片红痕,虎口处几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