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大夫是军医?”班棘意外地喊出声来。
阿攀当即凑到沈见原身边,语气满是推崇:
“女帝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沈大夫可不是简单的军医,她可是上过沙场的军医呢!”
众人闻之皆惊羡不已,沈见原却并无自得之色。
她拂开阿攀的手,再度靠近云遂,目光落在他染血的罗袜之上。
她抬手便要褪下罗袜查看伤势,云遂想要避让,奈何伤腿僵直不能动弹,终究未能躲开。
罗袜褪去,满目疮痍暴露人前。
那脚底满是水泡,脚背横七竖八全是划伤,脚趾与脚后则萦绕着一圈厚重的淤紫。
最惊心的是脚踝外侧,一道两寸来长的创口绽开,底下嫩肉翻出,血痂斑驳。
阿攀看得心头一颤,声音都变了调:“云公子,你是一脚踩狼嘴里了吗?”
云遂轻柔摇头,缄口不答。
他的目光悠悠落向墙角阴影,耳畔忽然掠过一阵风声。
是昨夜的风声。
西城门外,残垣遍地。
一个女子将他推坐在地,不由分说拽下了他脚上的锦靴。
“朕的草鞋磨断了,你这靴子先借朕穿一下,回头朕发了俸禄给你买新的。”
说罢,她便趿着不合脚的锦靴,步履轻快地寻落脚之处去了。
徒留他赤着双足,独倚断壁,任由夜风侵袭,双脚冰凉,无可奈何。
沉沉黑夜,颓垣之下,夺靴之人酣然沉睡,他却彻夜无眠,强忍伤痛熬至天光。
天未破晓,他便挣扎起身,准备赶去东水关。
木杖撑着残腿,赤足踏过满地碎砖断瓦,每一步都像踏在利刃之上。
行不过半里,脚底便传来一阵温热。
低头去看,碎砖扎破足底,断木刮擦脚背,鲜血渗出,将尘土和碎砂裹成泥浆。
依稀记起昨夜女子丢弃草鞋的方位,他便步履蹒跚,一路寻去。
半里,一里,二里。
天色渐明,他总算走回到昨夜被她救下的地方——小春胡同外的废墟。
路边枯草堆中,一双破烂草鞋蜷缩其间,枯叶般干瘪破败。
他拄着木棍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把鞋提了起来。
鞋底沾着泥,鞋帮上还有褐色的血痕,已经干透了。
他将两只鞋对着一磕,震掉灰尘,又从袖口撕下一截布条,把断裂的带子胡乱一缠,坐在地上,将那双鞋套在了自己脚上。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