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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遂愈发慌乱,用余光去地上找她的影子,找到了,又连忙收回。
“如今上都百废待兴,陛下重任在身,却还要几次三番因臣的去留无谓悬心,想来,都是臣的不是。”
“不得陛下信赖,不能为陛下分忧,却还要让陛下徒增烦忧,臣实在愧疚,在此自请责罚。”
“无论陛下如何降罪于臣,臣都能体悟陛下的苦心,定当甘心领受,从此不会再犯。”
眼前人如此剖白心迹,方才那落泪之人却如同七窍封锁,半句不肯答话。
云遂意图揣测圣心,然而枉然。
无计可施之下,他终于拄着木棍直起身来,缓缓作揖,后退半步,立于房外。
“想必陛下定然是中意这间耳房,如此,就请陛下在此安歇吧。这净水庵十分宽敞,臣另寻避身之处便是。”
话毕,他又抬起一些眼皮,怀揣着最后的期望,去寻找班棘的影子。
方才那影子还在桌腿处,现在却已不见了。
他将眼皮越抬越高,不断追索那影子,终于追到一点边角时,却已经和班棘四目相对了。
班棘不知何时蹲了下来,一只手臂横在膝上,另一只竖起来,拄在下巴上。
她正狐疑地看着他,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泛着好奇与欣喜。
云遂一时不知如何躲避那双眼睛,好像怎么躲都显得刻意,只得硬着头皮与她对视。
班棘歪了歪头,诚恳发问:“爱卿,你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云遂一怔,“陛下,臣——”
“你有什么心思都先放一放,”班棘打断他,神色严肃起来,“朕问你,你最爱吃的是什么?”
“爱、爱吃什么?”
“正是,比如你现在、当下、此刻,最想吃
的是什么?”
云遂当真思索起来,片刻之后,柔声作答:“臣父有一道拿手菜,叫作酒炙羊肉,是臣平素最爱。”
班棘闻言眼珠急转,脑海中再次翻涌起一些怪异的浮想,好像就是什么炙肉、红炭、飞雪之类的东西。
“好!”她一拍膝盖,兀地站起身来,“就搞这个酒炙羊肉!”
“陛下……准备怎么个搞法?”云遂愈发疑惑。
“朕刚才已经生成了一个宏伟的计划,”班棘以宣布国策的口吻朗声道,“等上都重建完毕,朕要在城中开满炙肉馆子,定价亲民公道,让人人都能吃上酒炙羊肉!”
云遂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心中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