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丛生,权衡之下,将最微末的那一桩挑拣出来,宣之于口。
“陛下……想经商?”
“怎么样?朕这个想法是不是很不错?”班棘眼射/精光,“朕听说离州产的大尾羊肉质最是细嫩鲜美,以后朕要开辟一条绵羊之路,打通离州和上都之间的货运通道,让上都百姓也吃上离州羊!”
云遂眼眸沉凝,“陛下为何对离州的羊如此熟悉?”
班棘被问得一噎,略一思忖,便自得道:“想必朕就是这样博学多识的一个皇帝吧。”
“可陛下,按大舒律,官籍中人不得经商。”云遂轻声提醒。
“这样吗?”班棘眼中的光暗了暗,转瞬又亮起来,“这好办!到时候朕把皇位禅位给有德之人就好了。比起当皇帝,朕好像更喜欢去离州牧羊……”
说着,她已然陷入遐想。
云遂心头掠过一丝失落,轻声问:“所以陛下方才,只是在想羊的事?”
“哪能。”班棘一口回绝,上前揽住他的胳膊,搀着他往外走,“朕是在想你的事。”
云遂身形微顿,不知如何推辞,便任由她搀扶着,心底拂过轻柔的暖意。
却听班棘接着道:“朕看云爱卿你人品贵重,到时朕就把皇位禅让给你。”
云遂刚想出言拒绝,又被她抢先一步堵住了嘴:“而且朕是不是应该派个人看着你啊?你整天乱跑,这腿怎么能好得了呢?好不了,又怎么给朕干活呢?不干活,朕的功绩谁去记录呢?不记录,朕怎么名垂青史呢?你说是不是?”
“不是。”云遂低声回应。
班棘双目圆睁,“云爱卿你敢反驳朕?!”
“臣永远唯陛下马首是瞻。”云遂将胳膊轻轻压在她的手上,语气恭顺,“臣的意思是,陛下不必派人看着臣,臣往后不再离开陛下的视线便是了。”
“那你刚刚跑去哪里了?”班棘追问。
“臣去后院查看那口水井。”云遂坦然应答,“臣观那井水势有异,似与东西两座水关暗藏关联。”
班棘闻言眼睛大亮,欣喜道:“朕方才也去查看过!那口井大有蹊跷,绝对不是一般的饮水用井!”
“陛下圣明。”云遂顺势附和。
说话间,二人已步入左厢房。
只见了津、了澜正坐在一旁饮水,戚加均陪在一侧闲话,而墙角的干草堆上——
阿攀睡得正沉,万象铲枕在颈下,除非拧断她的脖子,否则休想轻易拿走。
“集合!”
班棘陡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