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有着一件稀罕事,于是将话头咽下。
午间在晒谷场遇着这二人时,她们头戴僧帽,又是匆匆一瞥,竟没有瞧真切。
如今再看,这两位姑子不仅装扮一致,个头相仿,面容更是如出一辙,唯有神色略有差异。
眼前人竟是一对孪生姐妹!
其中一人接收到班棘灼热而好奇的目光,心中了然,先露出和煦笑意,轻声道:
“陛下,贫尼了津,这是舍妹了澜。”
了澜亦随之颔首,神色沉静,眉眼间比了津多了几分疏离。
有了这番细看的机会,班棘才发觉,这姐妹二人年岁很轻,左不过双十年华。
先前听阿攀说起,这净水庵已沉寂了四五年了。
即是说,了津和了澜从阿攀这般年纪起,便在这落寞庵中孤单相守,相依为命了。
班棘心头一酸,脑海中莫名出现一些怪异的浮想。
荒州,孤女,苟活……
种种情愫宛如亲历,压得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她按下心绪,招呼二人前往左厢房饮水,随即转身,往右侧耳房走去。
耳房更为破败,莫说无门,连墙体都只剩三面了。
班棘探头望去,屋内空空如也,不见半分人影。
她连唤两声“云爱卿”,皆无人应答,心就这样沉了下去。
这才片刻工夫,云遂莫不是又悄无声息地走了罢?
胡思乱想间,她脚下已不由自主地迈进了耳房。
果然,这里连半分云爱卿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不由开始责怪那堵破墙和那扇破窗,正是它们的残缺,才让这房间没能留存住云爱卿的气息。
沮丧涌上心头,蔓延到眼眶,化作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不料悲伤刚起,熟悉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陛下唤臣,有何要事?”
班棘猛地回头,只见云遂立在门口,逆着天光,神色模糊难辨。
而她自己,正迎着夕照,满脸金辉,两道泪痕清晰可见。
云遂有些意外,缓缓向房中走进一步。
“陛下因何落泪?”
班棘看着他,一言不发,又一滴泪垂落,坠在腮边。
云遂有些不知所措,脚下分明还想再进一步,身体却不肯相随。
他斗争片刻,只将手中木棍收起,虚靠在门框上,侧过身,不去直视班棘。
“陛下如此记挂于臣,臣实在惶恐。”
班棘依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