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报我胡老三名号,看顾的听了必恭敬款待,让几分利。”
江岁接过两钱拢好,抬脚便离,却不想身后那抹粉衫紧随其后。
“娘子留步。”
玉面郎与她先一揖礼,江岁自回眸顿身,行个万福。
只见他低了音,仍旧眉眼弯弯,好一副柔和疏朗气,嘴却不饶人,“那是个闽商,平素让不得半分利,五分的鸟儿也要卖十分,娘子瞧中的那个,原就只值三钱银子。”
江岁一愣,抿嘴笑,“卖我两钱银子,将他本钱也亏了去,不怪他恼你。”
“在下只赚个吃茶钱,太昧心的买卖当然不自添罪业,何况——”粉衫郎语气略起伏,搀着低笑,“那鸟儿确实是只混世魔王。”
江岁听着,将他上上下下又仔细打量一番。
首带绯巾,身着大袖粉道袍,足踏红鞋,腰缀天青飘带,一双桃花弯眼,面白若玉,却接了看顾铺子活计赚茶钱。
她因而问:“郎君是读书人?”
“只略中了个举人。”
粉衫郎略一拱手,自报名姓,“在下姓沐,名和玉,方才闻娘子欲去买书,不如同行。”
江岁一惊,不想竟是个举人,又暗觉此名衬他,一时心思一飘,又幸怏怏起自个儿那敷衍名,几步路走得闷闷无声,旁若无人。
好容易回神,忆起未理睬人家,落了礼仪,忙道:“我姓江。”
须臾又想这般人物往后难遇见,名姓便如身外之物,举足无轻了,方续言:“名隋雪。”
沐和玉不吝夸赞,“此名尤合江娘子风致。”
江岁一听,便起兴致,心觉与这郎君只有今日一面之缘,索性敞开了话,与他分说,“你是头一个夸我名姓的,只听音,便知是何二字?”
“应是隋珠的隋,霜雪的雪,择此二字,颇有珍视通透之感。”沐和玉微微垂头,“不知,在下猜得可对?”
江岁一时喜极,连带着眉眼弯弯,声色清脆,“沐相公真是读书人,猜得一点不错!”
这一笑,一对浅浅酒窝挂于两颊,苏州多月大雨连绵,今日是难得好天气,偏阳色也光照她,恰如一颗流彩隋珠,耀眼夺目。
沐和玉略一偏目,抬手稳了帽一把,扯起旁话,“不知,江娘子欲买甚么书?”
“《林氏焚书》。”
沐和玉了悟,怪道甚么书备上八钱也怕不够,原是这等已沾得些微风波的书。
说话间,已到书肆跟前,几方掌柜热闹招揽,江岁挑中一耳挂水晶眼镜掌柜,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