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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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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情如绸绵绵又绵绵(3/5)

,衣衫上的毛,领口间的珠扣。
    瞧看不下去时,江岁微竖着眉,喝一声,“阿至。”椅上郎君也只摆手,示意无妨。
    于是江岁愈发寡言,书肆内两人并不多言,她常独坐柜台前理书,只将一双耳朵竖着,听他与陈伯说些零星的话,那声音低而缓,再没有牢中堂前的官肃与冷沉,如雪日里藏着的更漏一点一点垂落,又似阖家里烧起的炉火,透出融融暖意。
    待人走了,陈伯拾起虎头,盯住案上大半块未吃完的糕点,招呼阿至过来,话却是朝着江岁丢去,“这沈相公还是青嫩,没带过孩子,不晓得一岁多的娃娃哪里吃得下这些。”
    “说来,他也二十又八,也到了寻常士人成家年纪。”
    话到一半,偏生停住,反去抱起阿至,指着茯苓糕逗她,“阿至,这是你沈阿叔亲给你买的,下回遇着要道谢。”
    陈伯一字一句拉长声调,真教她起来,“谢谢沈阿叔——”
    那丫头已能含含糊糊应几个字,一听“沈”字,便拍手,知晓能玩玉珠。
    就朝门外张望,嘴里“深深,深深”地唤。
    江岁一听,板起脸,“陈伯,莫要教她混叫。”
    陈伯嘿嘿一笑,“这却不是我胡诌的,与沈相公闲扯时,他自个儿让阿至唤他阿叔,我难管得嘞。”
    江岁哑口。
    阿至恰如一匹柔软的绸被,总能极为诡异的合盖起她与沈然。
    归家小巷里堆雪甚厚,白日扫清,晚时复积,阿至极爱踏雪,一脚深一脚浅,乐此不疲蹦蹦跳跳。
    她将学会走,又跟着陈伯学舌不少,每日叽叽喳喳,见着甚么都要开口。
    是以阿至滚入雪堆里“深深”胡喊时,江岁并未放在心上,仍垂头坐门槛边缝改衣衫。
    直到眼里里似蹲下一道身影,江岁抬眸朝雪堆望去,却被那道背影惊住。
    “沈相公?”
    江岁忙起身,阿至被他牵着从雪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身间落雪。
    他迎面来,望向她平静而述:“我为另一册旧书而来,陈掌柜道今日娘子旬假,此书涉及机密案件,不得不劳娘子辛苦修补。”
    听为正经事,江岁快步上前抱起阿至,直言:“相公进屋里坐。”
    胡同巷子乃是个四围院,窗里窗外打一眼便瞧个干净,幸而正是冬日,各家糊上隔风纸窗,只透出糊蒙蒙光来。
    屋里并不大,虽
    小却干净整洁,一树枝干错落根顶一光滑石案为桌,其上端放笔墨纸砚,一盏瓷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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