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呼的。
跟豆娘的心一样,凉了。
女子总认为与自己接触较近的男子与旁人不一样,江野是混了些,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吧,江野就是个地痞流氓。
打架、跟爹娘顶嘴,十四岁便敢一个人来京城闯荡。
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男子。
但她之前总觉得,他跟其他男子不一样。
现在看,没什么不一样的。
都喜欢风韵一些的女子,都喜欢......长得好会说话的女子,不在她跟前时,也会谈论一些女子的事情。
豆娘脸色不太好,腮帮子鼓起来盯着他。
江野张了张嘴,眼睫眨地厉害,“我啥时候又不想搭理你了?姑奶奶,我这是怕我夜里忍不住,万一又碰了你,我就能进宫当公公了。”
豆娘一噎,堵在心里的气儿还是没顺开。
她上下扫视着江野,“怕碰我?为什么怕?我这样的你又不喜欢。”
江野点头。
他确实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他喜欢性子活泼的,身段儿好的,长得俏的,没事就喊他夫君夫君夫君的。
但如果是豆娘......
“但是你长得俏啊!这男人嘛!都这个德行,那夜里你搁那儿一躺,我这脑子里都是些不好的东西。”
他有些胡言乱语,“你就体谅体谅我,谁让我身上带了个把儿,我也在克制自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克己复礼,对,克己复礼。”
豆娘盯着他,半晌都没有眨眼。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离开。
江野瞧着她的背影,叉着腰蹙紧眉,“吃醋?吃个屁,都没问那寡妇,一张嘴就是我为啥不搭理她......与她说话不是,不与她说话也不是,跟小时候一样难伺候。”
他嘁了一声,返回去找刘大柱。
*
挤子巷下午一向没什么人,底层老百姓都还在外头做活计。
她坐在门口也不嫌冷,一会低头瞧瞧自己的胸脯,一会站起身摸摸自己的腰杆儿。
又伸出脚丫子。
“脚不算很大,腰也不粗,就是......娘说生了孩子就大了。”
豆娘这么嘟囔着,心里烦得很。
江野的意思她晓得,说白了就是是个女的躺那他都胡思乱想。
但若是跟廖寡妇那种,他就心动了。
正想着,廖寡妇推着车回来了,那身段儿将她刚刚立起的信心瞬间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