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着跑起来,几乎没有阻力。
小半个营地都醒了,刚才哗变的那七八个人,已经扩大到十几人了。
“法不责众!”有人大喊了一声。
“冲锋也是死,逃跑也是死。左右都是死,咱们不如赌一把,死里求生,跑!就算死了,也是为自己而死!”另一个人跟着大喊。
整个营地似乎都醒了。
宋甲简直呆住了,他活了二十年的价值观被完全颠覆了。他听说过为国战死、为国君而死、为大义而死的;为自己而死,这却是前所未有的!这般听起来简直像卑鄙小人的话,却被人这么堂而皇之的喊了出来,而且,甚至引发了一连串的认同。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这是宋王的国家,不是我的国家!”
“我不想为了宋王死,我想为自己活着!”
“说什么大宋荣誉啊!好地方、好房子、好粮食全让宋王和那帮卿大夫占着,凭什么我要为他们战斗?”
“我不想死,我不想打仗啊!我想回家!”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声音一一响起,人们血沸腾。
谢安却想到另外的事。
他瞄了一眼开着的大灯,然后向战场的方向看了一眼,拉着宋甲一口气跑到营地最边缘的位置。
“……灯亮了,夜里太显眼了,赵国随时可能……”
话音未落,一颗炮弹带着刺耳的轰鸣飞了过来,正对着他们的营地。
“卧倒!快卧倒!!!”
谢安拉着他卧倒,就像他白天拉着自己躲在战壕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