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几次拉上他冲锋、躲炮弹、提醒督战官的开枪可能,愿意关心他这个素未谋面的新兵。
他一度怀疑,如果不是宋甲,他已经被炮弹炸飞了,或者因为一直苟在战壕里不敢出去,被督战官从后面打死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做了决定,看到督战官拿着枪冲到那几个哗变士兵位置的时候,岗哨空缺,他一咬牙,却没往外跑,转身回到了帐篷里。
“快走!”谢安严肃的说。
宋甲愣住了。
“走?可是……我知道征兵令不好,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想回家,但是……我杀了好些敌人,我已经七等爵了,我的军功……我的身份……宋国……”
谢安抬高了声音:“这没意义!你自己拼命,给宋国扩大版图——宋国兴亡关你屁事!你这是送死!宋王穷兵黩武,害得民不聊生,你要拿命给他的虚荣买单吗?就因为你出生在宋国?然后碰上那个征兵令?你上战场是你自己决定的吗?”
宋甲一时呆了,听到他对宋王的公然抨击,吓得心脏一跳,本能的想过去捂住他的嘴——
他当然不想继续在战场上待着!他憎恨那道征兵令,对宋王的决定也颇有微词,但是只敢自己私下抱怨几句,这是可以大声说的吗?眼见谢安这个胆大包天的新兵竟然大肆非议宋王,还敢发表“国家兴亡关你屁事”这种大逆不道的要掉脑袋的言论,吓得魂飞魄散。
谢安见他一脸惊恐的冲上来,退后一步,没让他捂到自己的嘴。
“快走。”谢安决定只劝最后一遍。他能过来告诉宋甲消息已经是突破自己的极限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人如若一意孤行,仍然耽搁在这里,他也不再强求。
“我……”宋甲犹豫了。
外面的喧哗声更大了,有人把哨卡的大灯打开,白光一照,整个营地都亮起来。这也意味着,敌人知道他们位置了,黑夜中亮起来的营地就跟活靶子似的,炮弹随时可能轰过来。
机会稍纵即逝。
“我……我的军功……我已经七等爵了,只要……”
要做逃跑的决定,从小受到封建道德教化的宋甲可比谢安艰难得多。但是,求生意志终是占了上风,宋甲向外迈了一步,已然动摇了。
谢安抓起他手臂,像白天他带着自己冲锋那样,也带着他,冲向大营关卡。只是二者大有不同,一个向死,一个向生。他白天死里逃生,而现在,他要去到真正安全的地方,而且带着这个帮助过自己的人。
宋甲心里其实已经做了决定,谢安一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