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炮弹飞过来,砸在营地正中。
好些人看见了,纷纷跑开,但是仍有许多人没来得及躲,还有些睡眠质量格外好的仍在帐篷中睡觉,炮弹落地爆炸,营地登时一片火光,这些人便在睡梦中死去,化为了火光的一部分。
余震散去,谢安站起来,看着营中的火光发呆。
虽然白天已然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但是这许多人同时在睡梦中升天,其中还有好些人是白天和自己一同冲过锋的,就这么死在这里,实在可怜。
谢安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感慨,立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
那厢,起事的几人纠集起来,正在拆除哨卡的红外线探测仪,他们暴力拆除,没花多少时间,就破坏了仪器。
叛军里领头的那人大喊一声:“走吧!咱们可以出去了!”率先穿过哨卡,往外走,他身边跟着七八个人,都是最先一波动手攻击巡逻兵的人,后面,隔了一段距离,又跟了十来个人,这些是被他们的动静吵醒后,犹犹豫豫最后也加入他们的人。
谢安摇了下宋甲,说道:“我们也走吧!”
无论如何,他们得从这离开了。营地受到攻击,赵国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位置,他们必须转移阵地。
就算宋甲仍然打算为宋国效力,那也得先向长官汇报,然后重新编伍、入册,毕竟冲锋一营的人不是炸死就是叛变了。
叛军的头领叫陈十七,只服了半年役,但是杀敌百余,十分骁勇,按理说本该升伍长了,但是前线军纪败坏、管理混乱,长官让一个公卿之子顶了他的军绩,升了伍长,然后飞速调离前线,混了履历出来,不过月余就重新回了王都。
陈十七因此恨极了公卿世族,心中先自生了一股怨气,于战事上就没先前那么卖力了。而后,军上又调来一个极不通人情的督战官。陈十七虽然勇武,但是勇武之人往往脾气爆裂,他和这个督战官起了几次冲突,督战官又杀了一个与他交好的姐妹,他因此更加忿怒。
终于,陈十七忍耐到极限了,趁着这次新兵入营,心想人员刚刚变动,管理一定有所疏漏,于是赶了今晚起事。也因着他军功被抢、朋友被杀等经历,连带恨上了整个宋国,心想就算自己好好杀敌、为国效力,军功也不一定落到自己头上,而这宋国又是谁的宋国呢?想来也只是宋王、公卿、世族的宋国,而不是自己的宋国,也因此刚刚喊了几句大逆不道之话,却没想到引起了众人的一致应和。
陈十七破坏了红外线探测仪,率众人离了关卡,说道:“按照原计划,咱们应该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