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奔上前,伸手合力托住下坠的木箱,将大半重量兜住,可是箱底还是磕在了地面,锁扣声哐当作响。
“你们几个给我注意点,这批货珍贵,要是少东家知道了拿你们是问!”
“晓得了,方才绳索滑了,这箱子才摔下的!”失手的脚夫额角冒出汗珠,连忙和众人把箱子扶稳。
木层厚实,好似没什么异样,几个人接着卸货。
徐清晏往前走了几步,盯着方才那摔下的木箱,箱角磕的崩开了几道缝,不细看不易察觉,外层捆扎的麻绳也松了些,虽没完全裂开,但能看出刚刚那一摔着实不轻。
她微微蹙眉。
周遭干活的人侧目望过来,看到一个姑娘站在岸边,都觉有些好奇。
行头催道:“你们几个抓紧卸货,分什么神,把这些都给我抬到仓栈去!”
“等等!”
徐清晏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这木箱里装的是贵重香料,若是摔了条缝,后面极容易受潮。
行头一愣,皱眉看向她,“你是?”
徐清晏这才介绍道:“我是府城徐家香铺的,这次特地来临州就是为了和裴家协议有关香料供货的事宜。”
几人交头接耳了一番,行头重新开始打量起她,“原来是徐家掌柜,等搬完这箱货,你等我去跟少东家汇报。”
徐清晏却没点头同意,反倒看着他们扶正的箱子提醒:“这箱不能直接入库。”
行头看她年轻,没当回事,“姑娘,这是裴家的货。”
意思是让她
别多管闲事。
徐清晏也没生气,耐心解释:“正是因为是裴家的货,我才提醒你,刚刚箱子裂了,里面的油纸会破。龙脑受潮以后不一定当场能看出来,放仓库几日,这一箱上层能卖,下层就不一定了。”
行头一瞧,这徐家掌柜还是个硬茬,他有些苦恼,明明可以少一桩事,却因为她这番话自己有些骑虎难下。
正在这时,徐清晏身后走来一人,行头刚准备招呼却被那人眼神按住,几个脚夫也纷纷装作不知,默默搬货。
那年轻人走过来,站在徐清晏身旁,也像是路过看热闹的,冷不防问:“姑娘也做香料生意?”
她这时才注意到这个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一身锦缎长衫裁得极其讲究,腰间悬着一枚玉佩,束着精致的玉扣,面上生得俊朗明艳,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举手投足有些世家的散漫。
她没有立即回答,直到那人缓步上前,垂眸到过她的眉眼,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