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的脸上。
“懂一点。”
对方似觉得有趣,勾唇笑道:“懂一点?”
徐清晏点头,“不过我懂的这点够看出这箱货再不处理就要赔银子了。”
对方闻言,笑意更深了,跟行头递了一个眼色,又继续:“那依姑娘来看,这箱还能值多少银子?”
徐清晏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就是萍水相逢,问这么多做什么。
“你问我干嘛?”
对方没让步,“既然都管了,不如管到底。”
说完,那行头照做把箱子拆开,不出所料,里面的油纸包真的破了一个不明显的小洞。
徐清晏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最下面两层先拆开,没受潮的话重新装,受潮的单独放,现在处理,最多损不到半成。”
有上次从临县回来张记送花的经验,对于这娇贵的香料,她估摸跟花料的处理大差不差。
那人站在一旁,打趣问:“那若不处理呢?”
她起身,看了眼天色,“看天气,不信的话可以再闷两日。”
行头和脚夫不敢再怠慢,老老实实地把东西都重新装了一遍,沾水的部分格外放在一旁。
张望了一圈,也没见到所谓的裴少东家,徐清晏随口向行头问道:“你们少东家在不在?我今日约了他谈货。”
行头正欲回答,那年轻人倒是先插话,“你找裴念?”
“嗯,怎么了?”
那人把手里的货单卷起来,在掌心敲了两下,眼尾微微上挑,“那还真是巧。”
徐清晏不解地看向他,穿着、模样倒是个清俊的年轻人,看上去有几分散漫不羁的纨绔气韵。
他把货单递过去,姿态从容,颇有风度翩翩的意味,含笑道:“我就是裴念。”
徐清晏脸上神色僵住,眉眼间略过一丝愕然,隔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原来你就是......”
她心里暗暗诧异,方才瞧他倒像是个闲看热闹的路人,没料到就是大名鼎鼎的裴少东家。
“姑娘是?”
她答道:“府城徐家,徐清晏。”
听到这番话,裴念果然眉梢一挑,眸底的意外多了几分,但是被他藏得很好。
下一刻,他静静望向徐清晏,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徐掌柜比传闻中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