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府试落榜的是我,追着问的人却是你。"
沈知微袖中的手微微蜷缩,他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人了,每一句都是恰到好处的停顿,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不过听说这次也只是抽几份复核,未必那么巧,正好抽中我的。"谢砚辞靠在廊柱边,意味不明地开口。
阳光从廊檐斜落下来,照在他半边眉眼上,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若是抽到了呢?"
谢砚辞挑眉,"那不是好事么?我的卷子是我亲手写的,誊录若是干干净净,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干净——"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停顿了一下。
然而他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只看了沈知微一会儿,那眼神别有深意,"沈兄,我的卷子干不干净,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沈知微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是他方才太在意那个结果,忍不住多问了些。
于是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他重新道:"你我毕竟是同窗,我不过是替谢兄可惜。"
"原来如此,"谢砚辞微微点头,"那便多谢沈兄了,提前祝沈兄秋闱也高中。"
他说完便走,留下沈知微一个人在原地回味刚刚的那些话,像根刺扎在心里又找不到刺在哪儿,只觉得挠痒。
若谢砚辞什么都不知道,实在说不过去,可他为何知道却不揭发?
沈知微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因为自己宁愿他去找山长哭诉、大闹一场,求一个结果也好。
但什么动作都没有,他异常的平静像是早已知道什么。
一个人明明捏住了你的把柄却迟迟不动手,往往不是因为心软或者害怕,而是因为他要的东西,比眼前这一场输赢更大。
想到这里,沈知微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
今日春桃不在,徐家伙计正在搬货,侧头忽然看到谢砚辞,忙笑道:"姑爷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谢砚辞扫了一眼搬的货,"下次若有人再送买卖上门,你们要问清楚。"
伙计有些呆愣,那几箱是吴家花农送来的,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货,他看向谢砚辞,"姑爷,是货有问题吗?"
"这次没有,不代表之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