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沈知微沿着廊下走,很快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砚辞坐在廊下,似在晒书。
前日下了一场雨,书页返潮,他正拿着基本策论摊在竹架上,袖口挽起一截,手里还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子集杂书。
沈知微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对方有所察觉地抬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谢砚辞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沈兄。"
沈知微忽然笑了一下,"许久不见。"
"确实。"谢砚辞低头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卷起的书页,"听说沈兄最近在家温习课业,还以为秋闱之前见不到你了。"
"家中有些事情要处理。"
谢砚辞神情寡淡,没有多问一句。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没底,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沈知微没走,主动开口问起府试的事情,"谢兄最近可听说了复核一事?"
谢砚辞手上的动作没有因此停下,"听说了。"
"你如何看待这事?"沈知微迟疑了片刻,谨慎问道。
对方却忽然笑了,"查便查了,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知微心头一紧,可是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我听说,这次复核跟你有关。之前夫子也说过,你的文章不至于落榜。"
谢砚辞的表情像是第一次听说此事,有些疑惑,"我?沈兄怕是多虑了,大费周折地只为了我的一篇文章貌似有些说不过去。"
不等沈知微回答,他又悠悠开口:"不过复核也简单,无非就是把原稿和誊录的重新对一遍,毕竟一字一句总归该有个出处。"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有动,脸色有些不好看,"谢兄似乎很清楚。"
谢砚辞不置可否,"读过几年书,规矩还是知道点,不过沈兄肯定比我更懂。"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着急结束,反而是静静等沈知微接话,像是猫见了耗子不伸爪。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谢砚辞抬眼,似笑非笑,"只是觉得沈兄今日格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