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守谦对视一眼,二人似乎察觉到了那层淡淡的疏离,只是其中的缘由并不解。
徐清晏吃着菜,时不时还会逗一逗徐景,眉眼带笑,一举一动看着倒是格外自然。
最终还是王氏开了口,“不过实话实说,砚辞这几日确实抽不出身,他如果去不了,让赵福跟着也一样。”
她知道,王氏是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于是轻轻应下,“嗯,爹、姨娘,我有分寸,女儿待会儿就和赵叔商量。”
午饭过后,赵福那边收到一封来信,是临州一家做南货的大商号——裴记南货行。
徐清晏听闻过裴家,是临州本地根基深厚的商户,靠着水运码头起家,手里握着好几条南下的商路,府城不少铺子的南洋香料、海外香药,大半都是经由裴家流转过来。
不只是龙脑、苏合香这类贵重舶来品,干果、蜜饯、海外杂货也一并经营,在临州商界份量很重,人脉广,仓栈码头一应俱全。
赵福笑着把信递过去,“姑娘,已经联系上裴家了,发话的是他们少东家的裴公子,叫裴念。听说裴家生意都经他手,他说咱们徐家如果在考虑长期供货的商家,可以谈谈合作。”
徐清晏看着信上的字,有裴家的钤印,一条条落款写得清楚明白,不愧是临州的大货商,这是个好机会。
赵福继续道:“裴家愿意签三年长期供货契,价格低于府城牙侩,货源稳定不说,咱们要的香料都有。只是有个问题......”
她放下信纸,“怎么了?”
“这是裴家第一次往府城铺货,他们不想一次性把大量货赊给一个不了解的商户,像看货、谈押金、谈每季度最低采购量都需要咱们亲自登门,见面能说清楚些。”
徐清晏听完,没有动怒,反而非常平和地点头,“裴家考虑这些是应该的,第一次合作我自然要亲自拜访,等以后路子顺了,互相了解了,再通过信件往来。”
她想起父亲早年,也是走南闯北,去过岭南、顺大运河下扬州,坐过客船,走过官道、土路,碾转各地,到了晚年才稍微安定下来。
既然徐家能受到裴家的青睐,说明她这个做掌柜的也算是做出几分名堂出来了,这一年不算白忙活一场。
她应该高兴才对。
赵福又问:“那姑娘打算何时去临州,要不要我跟着一路?”
徐清晏斟酌了片刻,“我带两个伙计去就是,日子定在明日,早去早回。铺子这边,你和春桃守着,她一个姑娘家忙活不过来,有你在我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