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记今日恰有一批货要送出城。
赵福按照往日的路线安排好了伙计和车马,临近出发前,徐清晏却突然找上来。
她本要去一趟铺子,正好碰见了赵福,干脆拦道:"赵叔,先等等。"
赵福都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又皱眉折回来,"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这批货暂时别走西门了,改走南门。"徐清晏低头扫了一眼货单。
赵福没明白似的,"南门?"
徐记往临县送货一向都是走西门,那条路近不说税卡收的还少些,若是改走南门,少说都得多绕半个时辰。
"姑娘,这南门绕路,为何还要走?"
徐清晏一时间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昨日就那样听了那人的话,谢砚辞只说了西门不安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却半个字都没解释,而她竟也没深究。
想了想,只能解释:"我听谢砚辞说的,他说西门在查税卡什么的,咱们还是暂避几日吧。"
赵福听得稀里糊涂,下意识问:"姑爷怎么知道这事的?"
徐清晏只把货单往他手里一塞,"我也不清楚,既然暂避那你今日就绕路走吧,多出来的脚钱记得记账上。"
赵福只好应下。
只是这一绕路,原本晌午左右就能出城的货,足足耽误大半个时辰。
午饭过后,消息忽然传了回来。
西门的税卡临时加了人,正在挨个查过往商户的货路和税契,李记正巧有三辆车从那里过,当场就被拦下。
据铺子伙计说,查得格外细,连车夫和随行的伙计都被留下问了好一阵话,最后扣下一堆货没来得及送出去。
春桃听到这个消息,庆幸地直拍胸口,"姑娘,还好咱们今日没走西门,不然这几车香膏香料经不起这般折腾。"
徐清晏没说话,她心里暗暗意识到一件事——谢砚辞当时说的轻描淡写,分明就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只是没告诉她。
至于为何隐瞒,她似乎已经习惯这种没有后文的作风。
过了午后,日影西斜,徐清晏坐在廊下,面前摆了些消暑的瓜果。
她正在和王氏闲聊,徐景啃着半牙西瓜,嘴上沾着汁水。
好久都没如此闲适过了,徐清晏摇着小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