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夏天色黑得晚,徐家只掌了几盏灯。徐清晏正趴在桌子上,捏着笔,似在发呆。
大概是思绪飘忽,连背后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谢砚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抬手敲了敲门框。
她回头,看见是他,眼睫一动,随即放下笔,"你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谈生意总要费些时间。"
谢砚辞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顺便把契约放到桌上,"你先看看。"
她也不算账了,飞快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视线停在重新商议的脚线上。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翻出去年的旧帐,两边一起对照。
"两成?"
"嗯。"
她有些狐疑,可上面确实有牙行的签押,于是顿时来了精神,"真少了两成?"
"假的。"
她瞪了他一眼。
谢砚辞给自己倒了杯茶,"徐掌柜若是嫌省得太多,我明日可以再给人家送回去。"
她把契约捏得紧了一些,"那不行。"
眉眼间的笑意已经压不住,她感慨道:"我是没想到能少这么多,我刚刚算了一下,若是少一成,今年这几条路的损耗其实就已经补回来了,结果现在直接少了两成。"
她又拿过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临县这一趟一个月最少两次,清河县远些,车马费更贵,还有花田这边......"
她自顾自地在那儿念念有词。谢砚辞喝着茶,也没打断她。
片刻后,她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这样算下来,一年能省大约卖出一月香膏的钱!"
他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所以呢?"
"所以什么?"
"我替你省了这么大一笔银子。"他放下茶盏,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她,"没句好听的?"
她顿时反应过来,"你还要讨赏?"
"不能吗?"
"能是能......"她语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