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捏在手里,未必是福。”
李有财却笑了,口气傲慢起来,“你回去告诉王大人,他既然愿意出八百两,那便说明这东西值得远不止八百两。”
他比了一根手指出来,“想买,也可以,一千两银子。另外,往后府衙的香料官采,我李记也要占三成。”
王家这坨肥肉可比徐家和沈家更大,也更有把握,毕竟王主事在朝廷当差,可经不起外面的风言风语,一不当心乌纱帽就没了。
管家听完,哑然失笑,“李掌柜,你胃口真不小。”
李有财瞟了他一眼,假装理袖子,“做生意嘛,价钱总是可以商量的。”
管家把包袱重新背上,“好,我会原话转告老爷。”
等人走后,李记的门重新打开。
李有财坐在太师椅上,揉着一对发亮的核桃,漫不经心开口:“这王家也是有诚心的,从朔城专程赶过来,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只用坐收渔利?”
账房先生点头附和道:“那可不,要我说还得多谢那冯瘦子,不枉他虚言,这真是一桩大买卖!”
李有财冷哼一声,“冯瘦子也是蠢,握着这么大块肉也不知道先去敲打沈家。”
账房先生笑了笑,“他一个下人,哪有掌柜您聪明。”
李有财这几日心情格外好,他放下核桃,望门外望了一眼,“咱们就等着王家再派人来便是了。”
府城今日小雨暂歇,空气里格外潮湿,路面打滑,王家马车碾着官道回去,不敢走快。
管家那头,不知如何复命。
他到王家时,已尽黄昏。
王主事刚刚送走了朝廷吏部的一位同僚,没多坐半会儿就看到他脸色沉重地赶回来。
“老爷!”
王主事皱眉,“如何了?他收下银票没有?”
管家满眼无奈,凑近禀报,“老爷,这姓李的不收,说要一千两才考虑,而且往后府衙的香料官采,他们李记也要占三成。”
“砰”一声重响,王主事盯着远处,狠狠地拍了拍樟木案几,久久没说话。
他以为,这人收了八百两自会识相,结果怎料狮子大开口,胆敢趁此机会明码加价。
八百两也好,一千两也罢,对他而言倒也不是不能出的钱。
可官采不一样,里面牵扯到督查院了,若是深究下去,加上这军粮案,他的官还要不要做了?
李有财这种人,胃口是填不满的,当初自己收府城香料税的时候,就该好好整治这李家,如今反倒养出这般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