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李记香铺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下车的是一位陌生男子。
铺子里的伙计上前就问:“客官,是来看香膏的吗?我们最近正好出了几款......”
对方打断:“我要见你们掌柜的。”
随即,他从袖口中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面的香炉下,既不看货,也不问香料,站在柜面前一动不动。
账房先生往外望了望,给几个伙计递了眼色,才走进内屋。
“掌柜的,有人找您,看着像是有要紧事。”
李有财靠在躺椅上小憩,一听到要紧二字,睁开了眼,慢悠悠起身。
“谁找我啊?”
账房先生跟在身后,“不认识,也不买货,就在那儿等着。”
掀帘走到柜面前,是一张他没见过的面孔,李有财摸着胡须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是何人?”
王家的管家往四下看了看,隐晦地开口:“我们家老爷有桩买卖,说需要你李掌柜亲自确认。”
李有财眯着眼看了他会儿,对账房先生道:“把门先关上。”
等屋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他示意人坐下,看到那张银票,倒是没碰,“什么买卖?”
管家把身上包袱放到案几上,缓缓开口,“李掌柜,你手里的旧账还记得么?”
李有财明显是有些诧异,但很快他压下那一点异样,谨慎地问道:“你家老爷是谁?”
管家笑了,“我家老爷,就是你那半页纸上提到的王家。”
不等李有财回话,管家指了指包袱,“我知道李掌柜做生意是个爽快人,这是八百两银子,原件、誊抄件,还有你手中和此事相关的所有东西,一并交出来。我家老爷说了,你若答应,此事两清。”
包袱看上去沉甸甸的,李有财盯了一会儿,心脏狠狠地跳快了两下。
八百两银子,沈家才被他开口索要五百两,如今王主事的人转眼愿意拿出八百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手里的东西,远比他之前估量的还要值钱,不少人愿意为之付出心血买单。
李有财心里冷笑了一声,非但不怕,脑子里那点贪念反而像是被人添了一把柴,越烧越旺。
“八百两可不少,看来王大人下了狠心的。”他拿起面上那一张额度不大的银票看了一眼,又推回去,“可惜,我不卖。”
管家脸上的客气荡然无存,盯着他,“李掌柜最好想清楚,八百两足够你安安稳稳在这小小府城过很多年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