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出来。
“老爷,您说我们还要不要......”
王主事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公文,忽然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管家不明所以。
“他不是来卖东西的。”王主事靠着椅背,“他是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往后能拿这个事要挟王家。”
他重新看向管家,“银子不必送了。”
“那旧账?”
“东西自然要拿回来。”他顿了一下,“只不过换个法子。”
管家识趣地立在原地,等候他的吩咐。
“这样,你这几日先派人去查李记这些年的税账,还有他们经手过的官采生意。记住一定要暗中查,不要惊动他。”王主事声音平静了许多。
管家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老爷的意思是先抓住李家的把柄?”
“一个商户能在府城做这么多年生意,手脚不可能处处干净。税银有没有少缴,货有没有以次充好,官采有没有虚报,还有这些年他私底下给什么人送过银子。税课司那边,你托个人给我查清楚。”
王主事眸色深沉,手搭在扶手上。
管家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王主事叫住他,“那半页纸怎么来的,也给我问问。”
李有财不过是个卖香料的商人,当年的军粮案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更别说无缘无故知道曹顺的名字。
旧账既然能落在他手中,说明前面一定还有人经手,一个、两个,还是说更多?
管家想了一会儿,“老爷,今日去李记的时候,我在门口多留了会儿,好像听到说什么多亏那冯瘦子。”
王主事抬眼,“冯瘦子?”
这人他更是不知,但他知道半页纸和姓冯的肯定有关,于是随即道:“那就从这个人开始查,然后也给我盯紧李有财,没有我的吩咐,暂时不要动他。”
管家一一应声退下,书房瞬间沉寂下来。
王主事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的寒意愈盛。
接下来好几日,王家没有再派人登门李记。
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经有人顺着李记这些年的税账、官采和货路,顺藤摸瓜地查上去。
李记毕竟在府城多年,单从铺子里的账册和伙计自然查不干净。
于是查着查着,就查到了码头的牙行。
恰逢这日,徐家这边也有两批香料要重新定运路,徐清晏在家里多住了几天。
府城连下了几场雨,前几次走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