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徐清晏的烧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病来如山倒,整个人还是有些懒怠,早晨起来在廊下晒会儿太阳就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谢砚辞倒没有逼着她喝药,只是每日照旧把碗放桌上,旁边隔着两颗蜜枣。
至于那晚的事情,她一无所知,只隐约记得自己昏昏沉沉睡下。
一夜无梦,醒来后谢砚辞已经不在床边,她也没往深处去想。
今日她格外抖擞了精神,因为是府试放榜日。
卯时一过,书院那边便已经围了不少人,消息沿着府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不少人赶着去看榜,连田庄里都有人开始议论。
徐清晏原本还能坐得住,理理花料、浇浇水,可等到日头渐渐升高,谢砚辞仍旧没有回来,她手里的花枝都修了几道,失神到差点剪到手。
最后她索性把花都放到一边,起身自言自语,“不等了。”
雪梅手中动作一停,闻声抬头,“徐娘子,你这是要去找姑爷?”
“嗯。”徐清晏随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病刚好,脸色还带着一丝浅浅的苍白,但眼底已然是遮不住的担忧,“放榜的日子,按道理他早该回来了,到现在也没个人影,我还是去书院那边瞧瞧。”
雪梅连忙放下手里的簸箕,“可要我陪你一同去?”
“不必了,雪梅姐你就守在田庄这边,我雇辆马车,去去就回。”她摆了摆手,朝着大路走去。
心里其实是有些七上八下,一边是盼着他能够榜上有名,可一想到那晚他问自己的那句话,心里道不清的不安愈发严重。
这场府试,或许未必那般顺遂,她心口微微发紧。
坐着马车一路朝城里赶去。
越靠近书院,街上的行人越是拥挤,随处可见奔走相告的学子,有人喜笑颜开,有人垂头丧气,街边酒肆茶摊,处处都在议论此次府试的名次。
徐清晏跳下马车,付了车钱,快步朝着书院大门走。
朱红的书院围墙之下,诺大的黄纸榜文高高张贴在墙面上,周围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喧嚣声扑面而来,叫好声、叹息声混杂在一起。
她本就个子不高,被人群挡在外面,踮起脚也看不清一二,只耳边不断传来旁人的谈论。
“沈知微中了!我就说沈兄才学过人,果不其然!”
听到这个名字,徐清晏心猛地往下一沉。
“麻烦让让......”
她幸好个头小,按奈不住地往里面一钻,片刻挤进了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