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的电脑屏幕。她说：“风吟阁。服务器里存着所有备份文件。”
陆辞把电脑屏幕关掉了。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帧画面是那张照片被缩小成了任务栏上的一个最小化图标，在深蓝色的桌面上变成一个极小的矩形色块，不再显示任何具体内容。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叠着搭在桌面上。“你们进去拿。我这边准备好做接收。剩下的——你们决定了之后告诉我。”
林深站在书桌前面。窗外天色的蓝灰正在向更深一层的夜色过渡。沈听澜已经走到了门口，把大衣的领口整理了一下，站在那里等着。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催。
林深从书桌边走开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陆辞一眼。陆辞正坐在转椅上，手指在键盘边沿搭着，像是正在等一个他已经知道会在什么时间到达的信号。他没有抬头看他们，但他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朝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小的抬手动作——像是“我在这儿等”的手势，幅度不大，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放下了。
林深推开了门。走廊的灯已经自动亮了，暖白色的光在灰白色的墙面上铺成一片均匀的亮区。沈听澜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大衣的下摆在她走路的时候轻轻摆动着，边缘从暖光区经过时亮了一下又回到了正常色温。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都没有说话。楼梯间的灯光在他们经过每一层的时候自动亮起又自动熄灭，像是有一排在随着他们移动的声控开关在持续工作着。
走到一楼出口的时候，沈听澜推开了楼栋大门。外面的风迎面涌进来——比苍梧府河边的风干燥一些，带着京城特有的那种混着街道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味道。她站在门口侧过身来，风把她大衣的领口吹得微微翻起了一下又落回去。
“明天去风吟阁？”她问。
林深站在她身后，楼门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投下一道他的轮廓——肩线、领口、垂在身侧的手臂，被拉长之后印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他看着她的脸，在门灯光和夜色的交界处她深灰色大衣的领口翻起了一小截内衬的边缘，在暖光下泛着微微的浅蓝色。
“明天去。”
他说完之后两个人走出了楼门。风还在吹着，但方向在往南偏了大约三十度。路灯把两个人各自脚下的影子拖向了同一个方向，在路面上平行地延伸着，中间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