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细碎声音。
林深坐在旁边。他的“故乡”还剩大半杯，被他端在手里没有继续喝。他听到冷月说“不像个人待的”那句话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停在了原来的曲度上。“如果那个空间走了，我们还能去哪？”他问。
冷月把擦杯布拿起来重新叠了一次，边角对齐了放在吧台边缘的同一位置。她看着两个人——一个坐在吧台左侧，端着半杯琥珀色液体；一个坐在吧台右侧，面前放着一杯被续了三分之一的透明液体。她看着他们的肩膀的朝向，看着他们身体侧向对方的偏转角度，像在看一件她已经预料到了一部分轮廓但今天才看到全貌的东西。
“去哪都行。只要不待在那儿。”她说，“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空间不会因为你们待得久就变好。它只会因
为你们待得久，把你们变坏。”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从架子上取了两只干净的小碟子，打开吧台下面的冰箱——冷柜里放着切好的橙子片和柠檬片——往碟子里各放了几片，然后推到了两个人面前。
林深把橙子片拿起来一片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里散开的时候那层甜味覆盖了刚才“故乡”留在舌根上的苦，像是有人在两道菜之间放了一杯清口的水。他放下橙子皮的时候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陆辞的消息：“今天比对新样本的时候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你们回来再说。”他把屏幕按灭了放回口袋。
沈听澜注意到了他放手机的节奏变化。“陆辞？”
“嗯。说发现了东西。”林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让我们回去再说。”
冷月在吧台后面看着两个人之间的那个交换——一个收到消息，一个问是谁，一个回答，一个点头。她看着他们完成这个交换的节奏和间隙，然后把擦杯布从吧台边缘拿起来，放回了水槽边沿的同一位置。“你们该走了吗？”
林深把那杯“故乡”剩下的大半口喝完了。杯底最后一层琥珀色的液体沿着杯壁边缘被他送进口腔的时候，那层被甜味覆盖过的苦重新在舌根处浮现了一下，然后迅速散尽了。他把空杯放回吧台台面上。“还早。可以在外面再坐一会儿。”
冷月看了看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她转回去把吧台下面的灯调暗了半档，然后弯腰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件厚外套披上——深蓝色的工装外套，领口翻着厚厚的绒布内衬。“出去走走。我指一条路。”
苍梧府老城的夜晚比京城安静了不止一个量级。没有霓虹灯的密集覆盖，路灯之间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