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它被烧过一次,蜡芯周围的表面微微凹陷,像一个小小的火山口。沈听澜把蜡烛插在了蛋糕的正中央,插进去的时候奶油面上陷下去一小块,她用手指把那块奶油抹平了,动作很小但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林深按了两下打火机。火石磨了三次才打出火苗来,火苗在蜡烛芯上舔了一下,着了。橙黄色的火焰立在白色的奶油蛋糕中间,小小的,在录音棚的冷气里微微偏着方向跳动。
沈听澜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那根蜡烛。火光在她的瞳孔里缩成一小粒橘色的圆点,随着火苗的晃动微微地左右移动。她看了很久,久到蜡油沿着烛身缓缓地往下流了一小截,在靠近奶油面的地方凝成一颗透明的珠子。
林深坐在旁边,没有催促。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不许个愿?"
沈听澜的眼睛还看着那根蜡烛。她说:"我没什么愿望。"
林深:"那你吹了它。"
她凑过去吹了一口。火苗灭了。白烟从蜡芯上直线升起来,在调音台顶灯的照射下变成一缕半透明的灰丝,向上飘了半尺之后散开。录音棚暗了一瞬,但只是一瞬——空调风把最后那缕烟卷走了,空间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沈听澜把蜡烛拔出来,放在调音台边沿。她的手指蹭到蜡油,黏的,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然后把纸巾叠好放进了口袋。"其实有一个愿望。"她说。
林深:"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林深。她的脸在暖白灯下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眉眼间的距离还是窄的,嘴唇还是薄的。她说:"希望有一天,我能不用再进这个棚。"
林深坐在折叠椅上,手肘支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他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他以前没看到过的东西——不是疲惫,是一种比疲惫更浅、更薄、像是一层水面上还没来得及结成冰的东西。他说:"会的。"
沈听澜把视线移开了。她从调音台侧面抽出那个小冰箱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塑料勺子——大概是吃外卖剩下的,勺柄上印着"华声小吃"四个褪色的红字。她拆开蛋糕的塑料包装,用勺子挖了第一口。奶油沾在勺面上,被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她低头看着蛋糕,说:"你知道我的生日为什么从来不过吗?"
林深摇头。
她挖了第二勺,这次没有立刻吃,而是把勺子停在半空中,看着勺面上的奶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十六岁那年生日,我签了振声传媒的第一份合同。生日那天签的,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