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跟她说"我的声音被拿走了"的时候差不多——平的,不带责备,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被接受了的规则。
林深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窗外的天色从灰变成了更深的灰,录音棚里的灯已经自动亮起来了,暖白色的光落在白色纸盒的顶面上,把纸面的纹理照得一清二楚。"那这个蛋糕……"
沈听澜没有回答。她伸手把纸盒的盖子揭开了。蛋糕露出来——六寸的圆形,奶油面平滑得像一面刚铺好的雪地,边缘的白花裱得整齐但也不算精致。她看了那个蛋糕大约五秒钟,眼睛眨了两下,然后把盖子放回去了。"谢谢。"
然后就没有了。她坐回调音台前面,拿起笔继续在谱子边角写字。林深拖了那把折叠椅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他看着她的笔尖在谱面上移动——她今天画的是另一种符号,方形的,他不认识。他问:"这是什么?"
"音区标记。"她头也没抬。
"你刚才在弹琴?"
"嗯。"
"弹的什么?"
沈听澜的笔停了一下。她侧过头来看他,眉间比平时多了一条极浅的竖纹。然后她把手从谱子上移开,在键盘上按下了一个和弦。三个音同时响起来,在录音棚的吸音棉之间停留了大概两秒才被吞掉,尾音拖得很轻。"记谱用的。不算弹琴。"
林深没有再追问。他把蛋糕盒子从调音台边沿拿过来,放在膝盖上拆开了塑料包装纸。包装纸折得很紧,他拆的时候指甲在纸面上刮出嘶嘶的声音。沈听澜在旁边看着他把蛋糕从底座上取下来放在一张干净的A4纸上,然后又看着他翻外套口袋找打火机。
"你有打火机吗?"他问。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我抽烟吗?"
林深想了想——她在录音棚里的确没有过任何与香烟有关的东西,桌面干净,烟灰缸没有,空气中也没有残留的烟味。他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换了一个口袋摸。这次摸到了一个金属的硬物。他掏出来一看,是大刘给他的那个塑料打火机——两块五一个的那种,火石已经用了大半,刻度线磨得模糊了。他把打火机放在蛋糕旁边:"等会儿。我去买根蜡烛。"
沈听澜伸手按住了他站起来的手臂。她的手指隔着大衣的袖口压在他的手腕上,力道很轻,轻到像是用一片羽毛搭了一下又移开了。"不用买。"她说,然后从调音台抽屉里翻出一小截蜡烛。白色的,短到只剩两寸长,底部有被烧化过的痕迹,凝固成一团不规则的蜡块。"去年剩的。"
林深看着那截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