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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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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冠军之夜(1/6)

    华声国历一三九八年秋,京城天籁演播厅。
    总决赛的舞台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大。灯光架从三个方向延伸出来,吊着大大小小几十盏灯,每一盏都在预热阶段调整角度,光柱在半空中交错又分开,像有人在天花板底下织一张发光的网。舞台正中央的地板上嵌着一圈LED灯带,刚调成暖白色,均匀地亮着,把整块台面照得像一块被磨平了的琥珀。
    林深站在后台的幕布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观众席黑压压的——一千二百个座位全满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满"是一个有重量的字。那个重量压过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先是硬了半秒,然后开始微微发抖。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来的锁骨上方有一层被化妆师扑匀了的哑光粉底。这是他今晚的"质朴风"演出服——节目组统一定的,三套备选里他穿走了这套最素的。化妆师在他耳后喷了定型喷雾,气味是一种人工合成的青草味,闻起来像在下雨之前被割过的草坪。
    石磊在耳机里说话。他的声音被信号压缩过,带着一层细碎的电流底噪:"林深,你站到台口去。还有三分钟。"
    林深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站到了台口的侧光区。从这儿能看到导播间的玻璃窗——石磊坐在里面,棒球帽的帽檐被调到了一个比平时更高的角度,大概是紧张的时候下意识往上推了。他旁边坐着三个副导播,每个人面前都挤着两台以上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轮流敲着,像一排被排好了节奏的木鱼。
    柳红袖在两周前被淘汰了。她走的时候把银簪摘下来别在了林深的背包带上:"你帮我戴着上台。我那个待定没救回来,你的肯定能。"
    冷月在上轮被淘汰了。她走的时候没有摘什么首饰给林深,只是把那只保温杯递给了他,杯盖拧紧了,里面是白开水。她说:"你决赛喝这个。别喝赞助商给的那种功能饮料,喝了心慌。"
    周敬之在半决赛止步。他走的那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没说话,把谱子一本一本地码进行李箱里,码得整整齐齐。林深坐在对面床上看着他把最后那本厚谱子合上放进去,拉链拉好。周敬之站起来提箱子的时候看了林深一眼——那一眼跟之前的冷笑不同,没有敌意,也没有惋惜,只是看着他,说了两个字:"加油。"然后他提着箱子走出去了。
    现在整个后台只剩冷清几个人。化妆师在收拾粉刷,服装助理在熨第三套备用的演出服,灯光师在对讲机里报数据。那些曾挤满了人的化妆位现在空了,椅背上搭着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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