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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你紧张?"
林深被她那只睁开的眼睛看得有点心虚:"……还行。"
冷月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她让化妆师停了一下,自己坐直了身子,隔着半间化妆间的距离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番,然后对化妆师说:"别给我画了,给他画吧。他待会儿上去腿抖得连粉都掉了。"
化妆师端着眉笔的手悬在半空:"冷姐?"
冷月冲林深抬了抬下巴:"他第一次上台。我得保证他那张脸在镜头前面别反光。"她站起来,把身上那件灰白开衫脱了搭在椅背上,走到林深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但站近了之后那股"酒吧驻唱八年"的气场直接压了过来——她伸手把他卫衣的帽子翻好,顺带整了一下他领口的折角,动作干脆得像在铺一张台布。
"你上去之后,"冷月说,"记住一件事——你紧张的时候,台下的人也紧张。他们紧张的是'你忘了词怎么办'。你只要不让他们看出来你紧张,他们就放心了。"
林深:"那万一我真的忘词了呢?"
冷月把银戒指转了一圈:"忘了就忘了。你以前在工地上忘词了怎么办?"
林深想了想:"笑一下接着唱。"
冷月:"那就在台上也笑一下接着唱。"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化妆师跟过去继续给她描眉。林深坐在转椅上,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笑一下接着唱。他想起镜子里那个眼角不会动的笑。希望到时候笑出来的那个弧度,是他自己的那一版。
上场顺序抽签,林深排在第七。前面六个人从台口鱼贯而出,又鱼贯而回。柳红袖排在第三,唱了一首她爷爷教她的苍梧府小调改编版——高音亮得像银簪尖儿划过玻璃,评委给了"待定"两个字。她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表情没变,走到林深身边轻声说了句:"待定就待定。下轮还能上。"
周敬之排在第五,唱了一首高难度的美声改编流行。他在台上站得笔直,双手贴着裤缝,头微微扬起四十五度——每一个动作都像在音乐学院期末考试的考场上。唱完之后三个评委全给了"通过"。他走下来的时候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往林深这边扫了一下,没有停。
冷月排在第六。她在台上几乎没动——站在话筒前,手垂在身体两侧,银戒指在舞台灯的照耀下闪了三下。她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歌词只有八句,每一句都在重复同一个问句:"你听见了吗。"唱完之后评委给了两个"通过"一个"待定"。她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从林深身边经过,小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