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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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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工地上唱歌的人(3/7)

个人就行。"
    林深说:"我要搬砖。"
    赵守拙:"请半天假。"
    林深:"扣半天工钱。"
    赵守拙:"扣了我补给你。"
    林深愣住。他看了赵守拙三秒钟,发现老头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发善心。赵守拙的口袋里那支笔夹反着光,光斑落在林深的锁骨上,像个小太阳。
    老头转身走了。驼背的背影往工地大门方向挪过去,灰蓝中山装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洗到透明的一层白衬。大刘终于从那袋水泥后面探出头来,探头探脑地往外瞅了瞅,确认人走远了,小声说:"文化站?那老头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深说:"你看我像被老头看上的料吗?"
    大刘上下打量他一番。林深一米七八的个子,蹲在钢筋堆上显得腿长身长,但骨架偏瘦。长年干农活和搬砖让他的肩膀比普通城里人宽一些,可也仅此而已。五官不算精致但胜在端正——眼睛很大,瞳色偏浅,在日光底下泛一点偏棕的颜色。看人的时候不躲闪,那种诚恳劲儿常常让对方先不好意思了。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有一个不明显的酒窝——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在真正笑的时候才浅浅地陷进去一点点。
    大刘认真想了想:"说实话,你这长相,老头看得上你,那是老头的审美出了问题。"
    林深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说:"你还想不想我晚上去唱?"
    大刘赶紧改口:"看得上!看得上!老头眼光独到!"
    当天晚上,林深躺在工棚的通铺上翻来覆去。通铺是大通铺,十八个男人并排躺着,鼾声此起彼伏像一首跑调的合唱。大刘睡他左边,呼噜打得比拉风箱还响。右边是老王,老王不打呼噜,但磨牙。磨牙声像一只老鼠在啃床板。
    林深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石棉瓦搭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像根银针扎在黑暗里。他不知道文化站找他干什么。赵守拙那五秒钟的沉默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老头到底从他那句"娘啊娘啊我的亲娘"里听出了什么?
    他更不知道的是,在他翻来覆去的同时,赵守拙回到文化站后没做别的,先把他那个老式录音机打开来擦了又擦。录音机是熊猫牌的,磁带舱门用橡皮筋捆着,喇叭网罩破了一个洞。赵守拙用绒布把磁头擦了三遍,直到确认它"干净到能录下林深声音里的每一个毛边"。然后他把一盘空白磁带从抽屉里取出来,上面用钢笔写了一个"林"字。
    第二天下午,林深请了半天假。工头老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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