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林深的侧脸，问了一句与屏幕内容平行的、刚才那句话本身无法派生的问题："那我们呢？"
林深站在书桌旁边。他低头看着屏幕上那行正在被阿宁重复第三次的"98.7%"，又看了一眼桌面右上角已经保存好的行会最终结论截图和那则方明远暂停职务的公告截图。三件事在同一个下午被三条不同的路径送到了同一个房间的同一张桌面上，窗外的日光正在从下午的亮白转向傍晚的暖白。
他说："我们已经失去了该失去的了。"
他伸手把沈听澜那杯已经放了大半天的白开水端起来换了一杯温的——陆辞在刚才阿宁直播的过程中又烧了一壶水，水壶的开关弹起来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他听到了但是没有去倒。林深把新倒的温水放在沈听澜面前，杯沿朝她的方向偏了十五度。他继续说完了他那句话的前半部分："剩下的——都是挣的。"
沈听澜低头看着那杯新换的温水。白瓷杯壁外侧有刚倒进去的热水产生的温度残留，她的手指没有立刻碰到杯壁，只是在杯柄旁边停了一下，像在等一个习惯的温差过渡。然后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的时候她感觉到那杯水的温度正好——不烫，不凉，刚好是她能一口咽下去的那个刻度。
窗外那些被法桐叶片筛过的日光，其中一缕正穿过叶片之间的缝隙落在窗台上，又绕过窗框的边缘滑到了地面上，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形成了一枚跟法桐叶片相同形状的、正在微风中缓慢移动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