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追了八年的人——是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追的那个'信仰'，一开始就是拼出来的。"
屏幕上的弹幕在那句话之后刷新的速度明显加快了。那些字从右向左移动着，速度太快以至于单个弹幕的文字无法被完整捕捉，只能看到一排排白色字迹在屏幕上持续流淌，像一堆被风吹起来的纸屑同时经过同一个窗口。陆辞把直播画面的音量调低了一格，但没有关掉。
林深从窗台走到书桌后面弯下腰看了一会儿。他看到屏幕上那行"声纹相似度98.7%"的数值时，嘴角没有动，但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无名指轻轻弯曲了一下，幅度小到他自己可能没有注意。沈听澜坐在折叠椅上也能看到屏幕的一角——那行数值被放大了四倍之后即使是偏着角度也能清晰辨认。她看完了数值下方的全部字幕，然后问了一句："这是谁？"
陆辞把直播间的用户信息栏调了出来。屏幕右侧出现了那个男孩的账号主页，头像是一枚简笔画的声波形状，背景色是深蓝色，用户名的下面有一行简介文字，写着"被平台封过三次，封了我就换个号继续讲"。
"阿宁。"陆辞说，"游戏主播出身。但在声纹技术论坛上混了三年。"
林深直起身来："他那个比对方法——"
陆辞把阿宁的直播画面缩小到窗口的一角，在浏览器里打开了论坛的技术讨论区，找到阿宁之前发布的几篇帖子。帖子的内容从基础的声纹提取原理写到具体的比对流程，每篇帖子的最后都附了一段可以自用的开源脚本链接，说明文字是逐字编译的。"他用的方法跟我们用的差不多。只不过他没有用行会的那套加密接口，他用自己的工具跑了一遍公开渠道能拿到的音频样本——他的结论跟我们一致。百分之九十八点七。"
林深看着屏幕角落里那个正在被持续刷新的直播间画面。阿宁正在镜头前演示第二次比对，这一次他换了两段不同的音频样本做参照，比对速度比第一次更快，屏幕上的结果跳出来的时候依然是同一组数据——"98.7%"。他的嘴巴在动，语速依然比普通人快半拍，说的话听起来很轻松。
林深站直了身体。他的声音从那个位置传过来，比刚才高了一点点，像是他被一个正在直播的人无意识地带动了呼吸的节奏："这个小孩胆子比我大。"
沈听澜坐在那把折叠椅上。她看着屏幕上阿宁那副圆框镜片背后的眼睛——这双眼睛正对着三十万人说话，说话的时候他握着鼠标的手没在发抖。她说："他没什么可失去的。"她说完